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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周勃归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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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拆成三块,东南那边折腾了几十年的强藩隐患,一下就清干净了。

春风吹遍中原的时候,绛县封地这边,周勃回到封地好几年了。

以前太尉、丞相那些耀眼光环早就脱掉了,老老实实守着自己的地盘,朝堂的事一概不过问,不掺和任何争斗,天天在府里闲着。

这位开国老将,跟着刘邦从沛县起兵,打了一辈子仗。平定过各路叛乱,铲除吕家,把刘恒推上帝位。

前半辈子在沙场上拼杀,后半辈子当到宰相,权力大到没人敢惹。到最后远离京城那些是是非非,回到老家养老,折腾一辈子,总算落了个安稳落脚的地方。

早些年他手握天下兵权,朝堂上一大半官员都是他的老部下,宗室王爷也都敬他三分。

满朝文武都得看他脸色,无形中已经压过了皇帝的威风。刘恒刚登基那几年,根基不稳,凡事都要倚仗这位老臣,心里对这份太重的功劳和权势,也一直犯嘀咕。

君臣之间来回拉扯过好几个回合。

周勃是武将出身,性子粗,不懂得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当了丞相也不擅长玩权谋,好几次被别的大臣弹劾,刘恒也敲打了他好几回。最严重的时候被抓进牢里审问,在牢里受了辱,这才看透皇帝的心思,也尝够了官场冷暖。

从那以后彻底想通了,把棱角全磨平了,辞掉丞相职位回到封地,老老实实当一个闲散老头子。当年在朝堂上意气风发、敢拍板定局的开国元勋,一身锐气全被磨没了。

绛县的宅子简单清静。没有京城府邸的雕梁画栋,也没有百官登门拜访的车马声。平时使唤的仆人没几个,府里没客人来串门,也没有亲信幕僚在一起议论什么,更没有任何干预地方事务、勾结京城的举动。

周勃每天早上起来,就在院子里溜达晒晒太阳,摆弄摆弄门前的花草。偶尔翻翻当年随军的旧册子,回忆回忆过去打仗的事,大多数时候就是坐着发呆,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当年那个敢打敢杀、掌握他人生死的猛将气场,早被岁月和官场的起起落落磨得一干二净。

封地的地方官敬他是开国功臣,经常上门拜访,想拜见行礼。周勃全都婉拒,关起门来不见客,不跟地方官私下来往,不插手郡县的钱粮官司,也不推荐自家子弟同乡出去当官。老老实实做他的封地老臣,不争不抢,也不拿自己功劳到处炫耀。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半辈子功劳太大让皇帝不安,被皇帝猜忌过好几回,能保住一条命、在封地里养老送终,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朝堂上老一辈退下去、年轻人上来,是迟早的事。老臣功成身退,本来就是自然规律。再恋栈权位,再不甘心,也拗不过岁月不饶人、皇权越来越集中这个大趋势。

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春天风暖了,周勃却经常怕冷没力气,精神头大不如前。当年在战场上留下的旧伤,坐牢时候落下的寒病,日积月累,把身子底子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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