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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活口入帐大反转,石宝背锅圣姑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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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都别动手!”

帐帘被一把撞开,庞万春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

他身后四名夜不收架着两个浑身是血的宋军俘虏,往毡上一甩。

石宝眉头一拧,横刀喝道:

“庞兄弟,本将正拿通敌内鬼,你闹什么?”

庞万春顾不上擦汗,抬手往北面一指:

“石大哥,先别砍人!”

“武植带着三万铁骑堵在关外,花荣五千弩手占了西面山脊!”

方杰攥着方天画戟往前迈了半步:

“武植来的正好,先宰了这毒妇,再出去跟他拼命!”

庞万春连连摆手,嗓音发颤:

“不是拼命的事!”

“武植那八千前锋骑兵停在三里外不攻营,在阵前扯着嗓子喊话!”

“说童贯老阉贼算准了圣公要为太子报仇亲自出山,故意把渡江时辰泄给石大哥当刀使,逼石大哥猛攻句容关消耗武植兵力,好趁乱往咱们粮道里塞大内供奉!”

这话一出,偏帐里落针可闻。

石宝握刀的手猛的一抖:

“武植血口喷人!”

庞万春咽了口唾沫,一脚踹在两名宋军俘虏腿弯上:

“石大哥,不光武植在喊!”

“五更天的时候,北岸浦口宋营就擂响了庆功鼓,全营挂了红绸!”

“这两个是躲在南面山沟里被咱们夜不收逮的,你们听他们怎么说!”

两名宋军俘虏鼻青脸肿,趴在毡上磕头如捣蒜:

“好汉饶命!小的两个是渡江那夜被打散的河北军,一直躲在南岸山沟里!”

“今早五更天北岸浦口营里擂起庆功鼓,隔着江都听的到!”

“后来在山沟里撞上几个游到南岸的弟兄,都在说枢密使大人早就知道你们圣公要为太子报仇出山!”

“所以故意把渡江时辰漏给石宝将军,让石将军猛攻拖住武植,枢密使大人趁乱派皇城司的供奉混进你们粮道,一刀割了你们圣公的脖子!”

另一名俘虏抢着磕头:

“对对对!童太尉摆了庆功宴,捷报都快马送汴梁了!”

偏帐内安静的可怕。

方杰举着方天画戟的手一寸一寸垂了下来。

邓元觉、祖士远、吕师囊三人的目光,从邵氏身上挪开,落在了石宝脸上。

谁拿着北岸泄来的渡江密报,力主连夜猛攻句容关的?

是石宝。

句容关打不下来,谁连发急报催着圣公赶来增援的?

还是石宝。

圣公为了太子之仇急行赶到前线,结果当夜就被人一刀封喉,手法跟宋军俘虏嘴里的大内供奉一模一样。

前因后果全串上了。

方杰调转画戟,戟尖对准了石宝的胸口:

“石宝!原来引狼入室害死叔父的人是你!”

石宝额头冷汗唰的冒了出来:

“方杰你疯了!那是童贯和武植的离间计!”

“那封渡江密报真是探子截获的,我怎么可能知道是童贯的圈套!”

祖士远手按剑柄,语气发硬:

“石将军,不管你知不知情,你接的那封密报本就是童贯故意丢出来的钩子。”

“圣公为太子报仇赶来增援,正好中了对方的毒计,这因果你怎么撇的开?”

吕师囊也阴着脸开口:

“北岸十几万宋军敲鼓挂红绸,总不能是童贯特意替你演的戏吧?”

石宝张着嘴,满脸涨红,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他刚才拿一个失踪的斥候王五逼宫邵氏,铁证还没捂热,北岸的庆功大鼓就把他钉在了头号替罪鬼的柱子上。

案后,邵氏愣了两息。

什么皇城司供奉,什么浦口庆功。

全是那个男人离开敌营后连夜过江替她布下的局。

他没有过河拆桥,反而算准了石宝今天会查账发难,提前在江北点了一把火,逼童贯亲自擂鼓替她解围。

她刚才在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这会儿只剩一层冷汗贴着后背。

邵氏扶着木案站起身,脸上挂满悲愤,一巴掌拍在案面上:

“好一个毒辣的童贯老阉贼!”

“自己正面打不过,就用这种下三滥的脏手段害死圣公!”

骂完童贯,邵氏看向满头冷汗的石宝,语气忽然缓了下来:

“方杰,把画戟收起来。”

“石将军对圣公忠心不假,他也是急着报仇才着了童贯的道,被人当成了引刺客入营的刀。”

“这笔账该算在童贯头上,不能寒了自家大将的心。”

石宝听着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邵氏表面替他求情开脱,实际是一锤定音,把“石宝蠢笨中计引来刺客害死方腊”的罪名给坐了个结实。

偏偏这时候方杰正想捅死他,他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方杰哼了一声,收回画戟,扭头不看石宝。

祖士远和吕师囊对着邵氏抱拳低头:

“圣姑深明大义,方才是我等被蒙蔽,错怪了圣姑。”

邵氏没有接话,侧耳听了听帐外。

关外的战鼓声一阵紧似一阵,隐约还能听见武植骑兵在远处齐声呐喊的动静。

她转回头,扫了一圈帐内诸将,沉声开口:

“眼下不是追究过错的时候。”

“武植的骑兵在营外喊的漫山遍野,说圣公已经遇害。”

“之前对外报的是旧疾发作静养,可关外这么一嚷,底下几万弟兄不是聋子。”

“一旦消息坐实,各营为了粮草和退路,不用武植动手,咱们自己就散了。”

帐内没人吭声。

邵氏按着案面,目光从邓元觉移到石宝:

“必须赶在消息传开之前拔营南撤,跟后方九万大军汇合。”

“有了人数镇着,各营才不敢乱。”

“圣公遗体随中军封帘辎车同行,到了太平州再行祭告大事。”

“武植故意围而不打又留出南面退路,分明是想等咱们内讧自相残杀,好坐收渔利,本座偏不让他如愿。”

邓元觉双手合十,沉声应道:

“圣姑说的在理。”

邵氏从袖中取出赤金圣火令,连同圣姑法印一起按在军令状上:

“传本座军令,全军分四批南撤。”

“伤兵和粮草辎重走第一批,祖士远、吕师囊率宣州和湖州兵马居中策应。”

“国师亲率戒律僧护送圣公封帘辎车随中军同行。”

“庞万春的神臂弓手营配合石宝将军的前军殿后,防备武植铁骑衔尾追杀。”

一套部署安排的井井有条,连邓元觉都挑不出毛病,提笔在军令上连署画押。

祖士远和吕师囊紧跟着签下名字。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石宝身上。

石宝捏着刀柄,手指关节咯咯作响。

北岸庆功鼓做不了假,十几万宋军不可能配合武植唱这出大戏。

可王五那条线又怎么解释?

一个活生生的人,到方腊遇刺那夜凭空消失。

北岸的鼓声和营里的名册,两边对不上。

到底是童贯做的局,还是中间另有猫腻,他现在一个都证不死。

石宝咬了咬后槽牙,抱拳低吼:

“末将……领命殿后。”

他抬起头盯着邵氏:

“但丑话说在前头,王五失踪一案末将还没查完。”

“退到太平州跟后军汇合,末将定要当着诸位的面查清楚,宋军的细作到底是怎么混进粮队的。”

“汇合后军之前,万人以上兵马调动仍须诸位连署会押。”

邵氏神色不变,大方点头:

“那几个粮营属官就交由石将军带走审问,本座绝不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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