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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不重要。”青衫男子打断他,然后看向空中的金色裂缝,“重要的是,上界的手伸得太长了。”
他举剑,剑尖指向金色裂缝中的金眼。
“监察者,你跨界执法,可有‘平衡议会’的许可?”
监察者沉默了片刻,金眼中光芒闪烁:“青冥剑尊……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规则研究院的管辖范围,平衡议会无权干涉!”
青冥剑尊?平衡议会?
这些名词我在苏玄机留下的信息中见过。上界由多个势力组成,规则研究院是投放诡异的势力,而平衡议会是主张不干涉下界的势力。双方一直在争斗。
这个青冥剑尊,是平衡议会的人?
“无权干涉?”青冥剑尊笑了,笑容中带着冷意,“你们违规投放禁忌试验,私自禁锢世界之灵,甚至动用格式化程序清理整个试验场——这些行为已经违反了《诸界公约》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五条和第三百零九条。按照公约,平衡议会有权介入,甚至有权对违规者进行制裁。”
他说得有理有据,显然对上界的规则了如指掌。
监察者的金眼剧烈闪烁,似乎在快速计算什么。最后,他冷冷道:“青冥剑尊,你别忘了,这个试验场是‘那位大人’亲自批准的。你确定要为了几个下界蝼蚁,得罪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青冥剑尊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即使是那位大人,也要遵守基本规则。更何况——”
他顿了顿,看向我怀中的源心:“这个孩子,与世界之心的融合者建立了亲子联系。按照公约,世界之灵一旦认主,就自动获得‘准智慧生灵’身份,受公约保护。你继续攻击,就是公然践踏公约。”
监察者再次沉默。
我能感觉到,他在权衡利弊。青冥剑尊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而公约的存在确实是个麻烦。上界虽然势力强大,但内部也有规则制约,不能为所欲为。
良久,金色裂缝开始收缩,巨手也缓缓收回。
“好,这次算你们走运。”监察者的声音恢复了冷漠,“但试验体0975和世界之灵的异常数据已经上传。规则研究院会继续关注这个试验场,直到问题解决。”
他顿了顿:“青冥剑尊,你能护他们一时,护不了一世。平衡议会不可能永远在这里守着。等议会的人离开……哼。”
最后一声冷哼后,金色裂缝彻底闭合。天空中的格式化阵法也随之消散,山谷恢复了正常。
危险暂时解除了。
但我没有丝毫轻松的感觉。监察者说得对,青冥剑尊不可能永远在这里。等平衡议会的人离开,规则研究院肯定会卷土重来。而且从监察者的话判断,规则研究院背后似乎还有更强大的存在——“那位大人”。
青冥剑尊收起青铜长剑,转身看向我们。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金武等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上古修士……没想到还有活下来的。”他微微点头,“你们的勇气值得敬佩,但实力还是太弱了。炼虚期的敌人,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金武等人脸色复杂,但都没有反驳。刚才那一战,他们确实毫无还手之力。
青冥剑尊最后看向我和源心。
“你叫林凡,对吗?”他问。
我点头。
“你融合了规则之心,解救了世界之灵,还获得了他的认可。”青冥剑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在诸界历史上都是罕见的。通常来说,世界之灵对生灵充满戒心,更别说认主了。”
他走到源心面前,蹲下身,温和地说:“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源……源心。”源心小声说,同时紧紧抓着我的衣袖,对青冥剑尊还是有些警惕。
“好名字。”青冥剑尊笑了,“源心,你想保护你的父亲,保护这个世界,对吗?”
源心用力点头。
“但你的力量还不够。”青冥剑尊认真地说,“世界之灵的潜力巨大,但需要正确的引导和成长。你现在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空有潜力,却无法发挥。”
他站起身,看向我:“林凡,我有一个提议。带源心跟我回上界,加入平衡议会。在那里,他能得到最好的培养,你也能获得庇护。规则研究院虽然强势,但不敢公然对议会的成员下手。”
去上界?
这个提议让我愣住了。从知道上界的存在开始,我就把他们当成敌人。但现在,平衡议会似乎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爸爸……”源心仰头看着我,眼中充满不安,“我不想离开你……”
我摸摸他的头,然后看向青冥剑尊:“前辈,感谢你的好意。但玄幽界的情况你也知道,污染严重,收割者本体即将降临。如果我们现在离开,玄幽界的亿万生灵怎么办?”
青冥剑尊沉默了片刻。
“你是个有责任感的人。”他说,“但这会让你陷入危险。留在下界,规则研究院随时可能再来。而且收割者本体……那是规则研究院的‘得意之作’,实力接近炼虚巅峰。以你们现在的力量,没有胜算。”
“总得试试。”我说,“而且,我们不是一个人。”
我看向墨晴、苏雨、陆青、白素心、陈平,还有金武等上古修士。虽然大家都有伤在身,但眼神中的坚定没有改变。
青冥剑尊看着我们,良久,叹了口气。
“既然你们决定了,我也不强求。”他说,“但作为平衡议会的成员,我可以给你们一些帮助。”
他手指轻弹,三道青光射出,分别落入我、源心和金武手中。
我手中的是一枚青色的剑形玉佩,入手温润,内部流转着玄奥的符文。
“这是‘破界剑符’,能斩开空间屏障,关键时刻可以带你们逃离。”青冥剑尊解释,“但只能使用一次,而且只能在下界范围内使用。”
源心手中的是一本薄薄的青色册子,封面上写着《世界之灵成长纲要》。
“这是议会收集的历代世界之灵成长记录和心得,对你应该有帮助。”
金武手中的是一块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武”字。
“这是‘武神令’,能暂时唤醒你体内的上古战神血脉,短时间内提升一个小境界。但副作用很大,慎用。”
三件宝物,都是保命或提升实力的好东西。
“前辈,这份恩情我们记住了。”我郑重行礼。
青冥剑尊摆摆手:“不用谢我。平衡议会和规则研究院的争斗已经持续数万年,帮助你们,也是在削弱他们。从某种角度说,我们是盟友。”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但我必须提醒你们,监察者这次退走,不代表事情结束。规则研究院不会轻易放弃这个试验场,尤其是出现了世界之灵这样的‘异常’。最多三个月,他们一定会再来。而那时,来的可能就不只是分身了。”
三个月……和收割者本体降临的时间差不多。
“我们会准备好的。”我说。
青冥剑尊点点头,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那么,祝你们好运。如果改变主意,可以用剑符联系我。”
最后的声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虚空中。
山谷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源心拉着我的手,小声说:“爸爸,那个剑尊爷爷……是好人吗?”
我摸摸他的头:“至少现在,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但青冥剑尊说得对,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外人身上。自身的实力,才是根本。
“各位,”我看向众人,“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三个月的时间,我们必须做好应对上界和收割者的准备。”
金武擦去嘴角的血迹,沉声道:“首先要整合力量。玄幽界和净土世界必须真正联合,上古修士和现代修士也要放下成见。”
“还要提升实力。”紫霞宫主说,“三个月,对我们这些老家伙来说太短,但对你们这些年轻人来说,也许能突破。”
“最重要的是,”暗影宗主看向源心,“世界之灵必须快速成长。他是我们最大的希望。”
源心握紧小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会努力的!我要保护爸爸,保护大家!”
我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虽然未来的路充满艰险,但有这些伙伴,有这个孩子,我不再孤独。
而就在我们商议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山谷边缘的阴影中,一道几乎透明的虚影正静静注视着一切。
那是监察者留下的一缕监控神念。
虚影眼中闪过一道冷光,然后悄然消散,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传回了上界。
在无尽虚空的另一端,一座完全由规则符文构成的宏伟殿堂中。
监察者的本体——一个身穿金袍的老者——缓缓睁开眼睛。
“青冥剑尊……平衡议会果然插手了。”他低声自语,然后看向殿中悬浮的一个光球。
光球中显示的,正是我们山谷中的景象。
“试验体0975,世界之灵源心,还有那些上古余孽……”金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们以为有平衡议会庇护,就能逃过一劫吗?”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符文。
“传令给‘收割者培育部’,加快收割者本体的培育进度。三个月后,我要看到它能完全掌控。”
“再传令给‘规则武器研发部’,启动‘世界吞噬者’原型机的测试准备。如果收割者失败……就让吞噬者上。”
两道命令发出,殿堂中响起了机械的回应声。
金袍老者最后看向光球中的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凡,你确实是个有趣的试验体。但试验体终究是试验体,永远不可能跳出试验场。”
“三个月后,让我们看看,你能创造多少‘意外’。”
“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