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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三月备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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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剑尊的身影消散在虚空中,留下山谷里一片肃穆的寂静。空气中还残留着规则碰撞后的焦灼气息,大地上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见证了刚才那场几乎毁灭的战斗。

源心靠在我怀里,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襟,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刚才与监察者的对抗消耗了他太多力量,那张原本晶莹剔透的小脸此刻苍白如纸,连那头七彩长发都失去了些许光泽。

“爸爸,”他小声说,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那个金色眼睛的坏人……还会再来吗?”

我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感受着指尖传来规则之力的微弱脉动。“会来的,”我如实回答,“但我们会做好准备。”

这不是安慰,是承诺。对上界规则的了解更多一分,我心头的压力就更重一分。但压力不能压垮脊梁,只会让我站得更直。

墨晴第一个走过来,她蹲下身,冰蓝色的眸子温柔地注视着源心:“你叫源心对吗?刚才很勇敢。”

源心有些害羞地往我怀里缩了缩,但还是小声回应:“谢谢墨晴姐姐。”

“哟,小家伙还挺认生。”陆青咧嘴笑着走过来,虽然嘴角还带着血渍,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戏谑,“不过你刚才那招真够劲,七色光柱一出来,那银袍小子脸都绿了!”

苏雨没说话,只是默默递过来一瓶丹药。那是天机阁特制的“星辰回春丹”,对修复规则损伤有奇效。我接过丹药,倒出一颗喂给源心。

丹药入口即化,源心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他好奇地舔舔嘴唇:“甜甜的,还有星星的味道。”

“因为是用星辰果炼制的。”苏雨难得地解释了一句。

白素心和陈平也围了过来。白素心双手结印,玄冥寒气化作温和的暖流,帮助源心调理体内紊乱的规则。陈平则掏出一堆瓶瓶罐罐,都是他从玄幽界各处搜罗来的疗伤圣药。

金武等上古修士站在稍远的地方,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一幕。对他们来说,世界之灵是传说中的存在,是上古时期各大宗门争夺的至宝。而现在,这个至宝却像个普通孩子一样,被一群人围着关心照顾。

“诸位前辈,”我抬头看向他们,“刚才多谢相助。”

金武摆摆手,神色依然严肃:“谈不上相助,我们也是为了自保。倒是你……”他看向源心,“你真的要让世界之灵这样……像个凡人孩子一样成长?”

“有什么问题吗?”我问。

“问题大了。”紫霞宫主接过话头,这位上古女修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世界之灵是规则化身,它的成长应该遵循规则之道,而不是凡人之道。你这样宠着它,会耽误它的潜力开发。”

“紫霞说得对。”暗影宗主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世界之灵三千年前就应该完全成熟,但被禁锢至今。现在它终于自由,应该抓紧时间补上缺失的成长,而不是在这里……”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源心听到这些话,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他抓紧我的衣袖,眼中闪过不安:“爸爸,我……我会努力的,我不会偷懒……”

“我知道。”我拍拍他的背,然后看向上古修士们,“诸位前辈,你们说得有道理。但源心不只是世界之灵,他是我的孩子。规则之道的成长我会教他,凡人之道的温暖我也要给他。这两者并不冲突。”

金武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好!说得好!修行之人最忌走极端,要么完全沉溺凡情,要么彻底绝情绝性。你能把握这个度,确实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强。”

他走过来,巨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源心的头——动作有些笨拙,但很温和:“小家伙,既然你叫林凡爸爸,那就叫我金伯伯吧。以后谁敢欺负你,金伯伯替你出头!”

源心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叫道:“金伯伯!”

这一声叫得金武眉开眼笑,这位上古战神般的化神修士,竟然露出了几分慈祥。

有了金武带头,其他上古修士的态度也软化下来。紫霞宫主送给源心一条紫霞丝带,说能温养神魂;暗影宗主则送了一枚影遁符,关键时刻可以隐入阴影逃命;青云宗的七位白袍老者联手炼制了一枚“青云护心镜”,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这些上古修士活了数千年,身上的好东西不少。短短片刻,源心就收到了一大堆礼物,乐得他小脸通红,挨个道谢。

看着这一幕,我心中稍安。至少暂时,这些上古修士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而他们的经验和宝物,对我们接下来的备战至关重要。

“好了,礼物也送了,该谈正事了。”金武收敛笑容,神色重新变得严肃,“林凡,青冥剑尊说我们只有三个月时间。这三个月,你打算怎么安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思绪:“首先,我们要分头行动。净土世界的时间流速是玄幽界的三十倍,这里过去三个月,玄幽界只过去三天。这意味着我们有相对充裕的时间准备,但也要抓紧。”

“分头行动?”墨晴皱眉,“你的意思是……”

“我、源心和金武前辈留在净土世界,抓紧时间提升实力。”我说,“墨晴、苏雨、陆青、白素心、陈平,你们五个先回玄幽界,办三件事。”

“哪三件?”陆青问。

“第一,通知天机阁、镇诡司、玄冥宗残余势力,以及其他所有能联系到的正道宗门,告诉他们真相——诡异污染的根源,收割者的威胁,还有三个月后的决战。”

“第二,整合力量。说服各宗门放下成见,组成联军。上古修士这边,”我看向金武等人,“如果诸位前辈有门人弟子流落在玄幽界,也请一并召回。”

“第三,”我顿了顿,看向陈平,“陈平,你是规则之心的守心人,对玄幽界的规则网络最了解。我需要你找出玄幽界所有残存的‘净地’,这些地方规则相对完整,可以作为我们的根据地和防线。”

陈平郑重点头:“交给我。”

墨晴却摇头:“不行,我要留下来陪你。你现在虽然突破到化神期,但境界还不稳,需要有人护法。”

“墨晴说得对。”苏雨难得地附和,“你一个人太危险。”

“我不是一个人。”我看向源心,小家伙立刻挺起小胸膛,“我有源心,还有金武前辈和诸位上古修士。而且……”我顿了顿,“源心的成长需要大量规则之力,净土世界的规则环境最适合他。如果你们都留下,玄幽界那边就没人主持大局了。”

这个理由说服了墨晴。她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好,我们回去。但你要答应我,三个月后,一定要完好无损地回来。”

“我答应。”我认真地说。

计划已定,接下来就是执行。

我借助规则之源的力量,在净土世界和玄幽界之间打开了一条临时通道。通道很不稳定,只能维持短短十息,但足够墨晴五人通过。

临别前,墨晴突然转身,快步走到我面前,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轻轻抱了我一下。

“活着回来。”她在我耳边低声说,然后头也不回地踏入通道。

陆青挤眉弄眼地冲我做了个鬼脸,也跟着进去了。苏雨深深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但那双星辰般的眸子中,写满了信任。

白素心和陈平向我拱手行礼,也相继踏入。

通道关闭,山谷里一下子空旷了许多。

“好了,伤感的告别结束,该干活了。”金武拍手,看向在场的上古修士,“紫霞、暗影,你们带其他人去把散落在净土世界的上古遗迹都找出来,看看还有什么能用上的。那些遗迹里应该还有不少上古时期的法器和阵法图纸。”

紫霞宫主点头:“交给我们。三千年来,净土世界变化不大,那些遗迹应该还在原处。”

“青云七子,”金武看向七位白袍老者,“你们最擅长阵法,去检查规则之源周围的防御。青冥剑尊给的三个月不是绝对安全,规则研究院随时可能偷袭。”

“明白。”青云宗大长老点头。

上古修士们分头行动,很快山谷里就只剩下我、源心和金武三人。

“现在,”金武看向我和源心,“说说你们的修炼计划。林凡,你虽然突破到化神期,但对规则的运用还太粗糙。源心,你的潜力巨大,但需要系统学习如何掌控自己的力量。”

源心立刻站直身体,小脸严肃:“金伯伯,我会认真学的!”

“好!”金武满意地点头,“那就先从基础开始。林凡,你的规则之心融合了七种本源规则,但你现在最多只能同时运用三种,而且配合生疏。这三个月,你要做到七种规则随心所欲,甚至初步融合。”

“源心,你是世界之灵,天生亲近所有规则。但亲近不代表掌控,你需要学习如何将规则之力转化为实际战力。我这里有上古时期‘规则战法’的残篇,你可以参考。”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展开后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古文和图案。那些图案描绘着各种规则运用的技巧,从最简单的规则凝聚,到复杂的规则组合攻击。

源心接过兽皮,眼睛瞪得大大的,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

“至于我,”金武咧嘴一笑,“我会监督你们的修炼,顺便……活动活动我这把老骨头。三千年没动手了,正好拿你们练练手。”

接下来的日子,进入了紧张而规律的修炼节奏。

每天清晨,源心在规则之源旁打坐,吸收最纯净的规则之力。他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变化。从最初的一两岁孩童模样,到一周后的五六岁,半个月后的十岁,一个月后,他已经长成了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

不仅仅是外貌,他对规则的掌控也日益精进。最初他只能简单调动规则,现在却能组合不同规则,创造出全新的效果。比如将时间加速与空间折叠结合,制造出短暂的“时间囚笼”;将生命规则与死亡规则交替使用,创造出诡异的“生死轮转”。

金武看得啧啧称奇:“世界之灵果然名不虚传。这种成长速度,放在上古时期也是绝无仅有。”

我的进步虽然没有源心那么夸张,但也稳步推进。在金武的指导下,我逐渐掌握了七种本源规则的精髓。时间规则让我能在小范围内加速或减缓时间流速;空间规则让我能进行短距离瞬移;生命规则能加速伤势愈合;死亡规则能直接攻击敌人生命本源;秩序规则可以稳定混乱的环境;混乱规则可以制造规则紊乱;而最核心的创造规则,我还在摸索中。

但最大的收获,是我和源心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我们是父子,规则相连,心念相通。很多时候,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我们开始尝试合击之术,将两人的规则之力融合,创造出远超单人威力的攻击。

一个月后的某天,金武决定检验我们的修炼成果。

“用你们最强的合击,攻击我。”他站在山谷中央,周身金光缭绕,上古战神血脉被激活,气息暴涨到化神巅峰,“不用留手,让我看看你们这一个月到底进步了多少。”

我和源心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开始!”

源心双手结印,七彩长发无风自动。他身后浮现出七道规则虚影——时间之钟、空间之门、生命之树、死亡之镰、秩序之秤、混乱之渊、创造之笔。七道虚影旋转融合,最终化作一柄七彩长枪。

我则调动全部规则之力,胸口的印记爆发出刺目光芒。七色光芒从我体内涌出,注入源心凝聚的长枪中。长枪吸收了这些力量,体积暴涨,枪身上浮现出复杂的规则符文。

“这一招,我们还没取名。”我低声道,“就叫它……‘破界之枪’吧。”

长枪破空而出,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爆发,只有最纯粹的规则穿透。枪尖所过之处,空间无声碎裂,时间停滞流转,连最基本的物质规则都在崩解。

金武脸色一变,不敢再托大。他双拳紧握,金色光芒凝聚成一面巨盾。盾面上浮现出上古战神的虚影,发出震天怒吼。

枪与盾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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