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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三月备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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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规则层面的无声湮灭。金色巨盾表面出现裂痕,裂痕迅速蔓延,最终轰然破碎。长枪继续前进,刺向金武胸口。

金武怒吼一声,双手合十,硬生生夹住了枪尖。但他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推着向后滑行,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直到撞上山壁才停下。

山壁坍塌,烟尘弥漫。

烟尘散去,金武站在原地,双手虎口开裂,金色的血液滴落。但他脸上没有愤怒,只有惊喜。

“好!好一招破界之枪!”他大笑,“这一击的威力,已经接近炼虚初期的随手一击了!若是三个月后对上收割者本体,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我和源心松了口气,同时瘫坐在地。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我们的力量,但效果超出预期。

“不过,”金武走过来,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这还不够。收割者本体至少有炼虚巅峰实力,而且它没有感情,没有恐惧,只会冷酷地执行杀戮指令。你们需要更强,更默契,还要有……牺牲的准备。”

牺牲……这个词让气氛沉重下来。

源心突然开口:“金伯伯,爸爸,如果……如果三个月后我们还是打不过,是不是可以用那个办法?”

“哪个办法?”我问。

源心低下头,声音很小:“我可以……和净土世界完全融合。那样的话,我的力量会暴涨,应该能达到炼虚期。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一旦融合,我就不能再保持现在的形态了。”源心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我会变成纯粹的规则,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不能再叫爸爸,不能再和大家说话,只能……默默地守护这个世界。”

我心中一痛,紧紧抱住他:“不许说这种话。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的。爸爸答应你,一定会找到别的办法。”

金武也沉默了。他活了数千年,见过太多牺牲。但看着这个刚刚获得自由、刚刚开始享受亲情温暖的孩子,说要牺牲自己拯救世界,连他这个铁石心肠的上古战神都觉得不忍。

“还有两个月,”最后金武说,“我们还有时间寻找其他办法。现在,继续修炼。”

修炼重新开始,但每个人的心头都多了一层阴影。

而就在净土世界紧张备战的同时,玄幽界那边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墨晴五人回到玄幽界后,立刻开始了行动。

墨晴以镇诡司长老的身份,召集了各大宗门的话事人。当她说出诡异污染的真相、上界的阴谋、以及三个月后的决战时,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荒唐!”一个老牌宗门的宗主拍案而起,“什么上界试验场,什么收割者本体,简直是一派胡言!墨长老,你该不会是被什么邪祟蛊惑了吧?”

“是不是胡言,一看便知。”苏雨冷冷开口,星辰长剑出鞘半寸,剑身上流转的规则之力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悸。

化神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那些原本质疑的声音立刻小了下去。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墨晴平静地说,“但事实就是事实。三个月——按玄幽界的时间算是三天后——收割者本体就会降临。如果我们不联合起来,所有人都得死。”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另一个宗主沉声道,“我们拿什么对抗?连天机老人、羽尘真人、剑冥真人三位化神大能都挡不住收割者投影,我们这些人又能做什么?”

“我们有援军。”陈平开口,他展示了净土世界的一些影像——规则之源、上古修士、还有我和源心修炼的场景,“林凡已经突破化神期,还解救了被禁锢三千年的世界之灵。上古时期的修士们也苏醒了大半。只要我们联合起来,未必没有胜算。”

影像中的画面震撼了所有人。尤其是那些上古修士的气息,每一个都不弱于在场的任何一位宗主。

“而且,”白素心补充,“玄冥宗的完整传承我已经找到。只要时间足够,我可以培养出一批掌握玄冥寒气的修士,这对对抗诡异污染有奇效。”

最终,在威压、真相和希望的三重作用下,玄幽界各大宗门达成了脆弱的联盟。这个联盟命名为“净世盟”,由墨晴暂代盟主,苏雨、陆青、白素心、陈平以及各大宗门的宗主担任长老。

联盟成立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陈平提供的坐标,寻找并加固所有“净地”。这些净地是玄幽界规则最完整的地方,也是对抗污染的最后防线。

第二件事,是搜集所有能对抗诡异的功法和法器。各大宗门不再藏私,拿出了压箱底的宝物。镇诡司的“镇诡大阵”,天机阁的“星辰推演术”,玄冥宗的“玄冥净化诀”……这些传承被整理成册,分发给所有愿意参战的修士。

第三件事,是选拔和培养精锐。化神期修士可遇不可求,但元婴期、金丹期的修士可以批量培养。在资源的集中倾斜下,一批卡在瓶颈的修士纷纷突破,净世盟的实力迅速增强。

时间一天天过去。

净土世界的第二个月,源心长成了十六七岁的青年模样,对规则的掌控已经达到炉火纯青。他甚至能短暂地调动整个净土世界的规则,形成领域压制。

我的实力也稳步提升到化神中期巅峰,对七种规则的融合有了新的领悟。我开始尝试创造属于自己的“规则领域”——一个秩序与混乱并存、生命与死亡交替、时间与空间交织的特殊领域。

金武对我们的进步很满意,但他依然忧心忡忡:“进步是很快,但还不够。炼虚期的实力,不是靠数量能弥补的。你们还缺一个……质变的契机。”

契机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

而就在第二个月的最后一天,契机自己找上门来了。

那天,我和源心正在规则之源旁修炼,突然感觉到一股陌生的规则波动从净土世界边缘传来。那股波动很微弱,但很特殊——既不是净土世界的纯净规则,也不是玄幽界的污染规则,而是一种……中立的、陌生的规则。

“爸爸,有人来了。”源心睁开眼睛,七彩眸子望向波动传来的方向,“不是上界的人,也不是玄幽界的人。是……第三方。”

我和金武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去看看。”

我们三人来到净土世界边缘,那里是一片荒芜的沙漠。沙漠中央,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

老者背对着我们,仰头看着天空,仿佛在观察星象。他身上的气息很奇特,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听到我们的脚步声,老者缓缓转身。

看到他的脸的瞬间,我愣住了。

那是一张我从未见过、却又莫名熟悉的脸。五官平凡,眼神深邃,最特别的是他的额头——那里有一个淡淡的金色印记,形状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

“林凡,源心,还有……金武战神。”老者开口,声音温和而沧桑,“我找了你们很久。”

“你是谁?”金武警惕地问,他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老者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我有很多名字,但你们可以叫我……‘引路人’。”

他顿了顿,金色印记微微发光:“我是来自‘中间界’的使者,来给你们送一样东西。”

“中间界?”我皱眉,“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既不属于上界,也不属于下界的地方。”老者解释,“是那些不愿参与上界争斗、但又无法完全脱离的修士们建立的避难所。我们在夹缝中生存,观察着诸界的变迁。”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颗透明的晶体。晶体内部,封存着一缕跳动的灰色火焰。

“这是‘混沌火种’,能点燃规则,让你们的实力在短时间内突破极限。”老者说,“但代价是……燃烧寿命,燃烧潜力,燃烧一切可燃烧的东西。”

他将火种递给我:“用不用,你们自己决定。我只能告诉你们,三个月后的战斗,如果按现在的轨迹发展,你们的胜算……不足一成。”

不足一成……

这个数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们心中最后的侥幸。

“为什么要帮我们?”我问。

老者沉默片刻,看向源心,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因为世界之灵……不应该被如此对待。它们是大自然的奇迹,是规则宠儿,不该成为上界争斗的牺牲品。”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中间界的一些前辈,欠苏玄机一个人情。这次,算是还债。”

说完,老者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记住,混沌火种只能用一次,效果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使用者会陷入极度虚弱,甚至可能……陨落。”

最后的声音落下,老者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那颗透明晶体悬浮在空中。

我接住晶体,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种力量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性,但确实强大得令人心悸。

金武盯着晶体,脸色凝重:“混沌火种……我听说过这东西。上古时期,有些走投无路的修士用过,确实能在短时间内获得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但用过的人,没有一个活过三年。”

源心抓住我的手,眼中满是担忧:“爸爸,不要用这个……”

我看着手中的晶体,又看看源心,最后看向金武。

“先收起来吧。”我将晶体小心封存,“不到万不得已,不用它。”

但我们都明白,当决战真正来临,当胜算不足一成时……

我们可能没有选择。

荒漠的风吹过,卷起漫天沙尘。

而在沙尘之中,仿佛有无数眼睛在注视着我们。

上界的,中间界的,甚至可能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势力。

三个月倒计时,还剩最后一个月。

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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