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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告说,近期各地诡异事件有异常增多趋势,且出现多起针对我盟成员的袭击和失踪事件。要求所有在外成员提高警惕,加强联络,遇事及时上报。并…并提醒成员注意辨别信息,谨防内部挑拨和外部渗透。”圆脸修士说着,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
内部挑拨,外部渗透…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看来联盟高层也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只是碍于稳定,没有公开点名。
“还有别的吗?关于…源心,或者几位长老的动态?”我追问。
圆脸修士摇摇头:“这些都没有公开通报。道友若是急事,可以通过办事处的传讯阵直接联系总部,不过需要消耗贡献点,且不一定能立刻接通。”
我点点头,知道问不出更多了。看来联盟内部的情况虽然紧张,但表面上还维持着平衡。青松真人估计也在观望,或者暗中积蓄力量。
“另外,我想打听一下,关于‘镇界碑’的消息。”我换了个话题,“除了已知的几处,还有其他镇界碑的线索吗?任何传闻、古籍记载、或者异常地点都可以。”
“镇界碑?”圆脸修士愣了一下,和旁边的同伴对视一眼,想了想,“道友说的是那种上古流传的、镇压地脉气运的巨碑吧?这方面的信息…办事处收录不多。只知道是上古遗留,具体位置和用途都很神秘。不过…”他顿了顿,“前几天倒是听一个从西边‘落日荒漠’回来的老散修提过一嘴,说在荒漠深处,好像看到过类似巨碑的虚影,海市蜃楼一样,但当时风沙太大,他没敢靠近,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花了眼。”
落日荒漠?新的线索!
我心中一动,连忙问道:“那位老散修还在镇上吗?”
“应该还在,他常在‘老酒鬼’酒馆那边厮混,接一些向导或者寻物的活儿。那人绰号叫‘沙里飞’,筑基初期修为,对落日荒漠很熟。”圆脸修士热心地提供了信息。
“多谢。”我记下信息,又询问了“老酒鬼”酒馆的位置,便离开了办事处。
回到客栈院子,我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苏雨和白素心。
“联盟内部果然不平静,但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苏雨分析道,“这对我们算是好消息,有时间应对。那个‘沙里飞’的线索,值得去问问。”
“嗯。你们留下照看陆师兄,我去酒馆找那个人打听一下。尽快回来。”我说道。
苏雨本想同去,但考虑到陆青和白素心需要人守护,院子也需要人坐镇,便点头同意,只是叮嘱我小心。
安平镇不算太大,我按照指点,很快就在一条相对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了“老酒鬼”酒馆。门面很旧,招牌上的字都模糊了,但里面人声鼎沸,气味混杂着酒气、汗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各色各样的散修聚集于此,大声谈笑,交换情报,或者独自买醉。
我收敛气息,装作寻常筑基散修的样子走了进去,目光扫过喧闹的大堂。很快,在角落一张油腻的桌子旁,我看到了一个符合描述的人。
那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皮肤黝黑粗糙,像是常年被风沙打磨,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子,正就着一碟花生米,小口啜饮着廉价的烈酒。他眼神有些浑浊,但偶尔转动的眼珠却透着商人的精明和常年冒险者的警惕。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招呼伙计也要了一壶同样的酒。
老头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喝自己的酒。
“阁下就是‘沙里飞’前辈?”我直接开口问道。
老头动作顿了一下,再次看向我,这次打量得更仔细了些:“是我。小哥面生,有事?”
“听说前辈前些日子从落日荒漠回来,见过一些…特别的东西?”我压低声音,“比如,巨大的碑影?”
沙里飞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浑浊尽去,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同样压低声音:“谁告诉你的?”
“净世盟办事处。”我坦然道,同时将一枚中品灵石推到桌子中间,“只是想打听点消息,绝无恶意。”
看到灵石,沙里飞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警惕并未减少:“净世盟的人…打听那东西干嘛?那地方邪门得很,我劝你别动心思。”
“只是好奇。前辈若肯详细说说,这灵石就是酬劳。若不方便,就当交个朋友,酒钱我请。”我表现得云淡风轻。
沙里飞盯着灵石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我,似乎在权衡。最终,他一把抓过灵石塞进怀里,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看在小哥爽快的份上,告诉你。大概半个月前,我在落日荒漠‘死亡海’边缘寻找一种叫‘沙蝎兰’的药材。那天下午,突然起了罕见的‘黑沙暴’,遮天蔽日。我躲在一个沙丘背风面,就在沙暴最猛的时候,我看到…就在死亡海深处的方向,沙暴之中,隐约出现了一座巨大无比的…石碑的虚影!”
他眼中露出回忆和一丝恐惧:“那石碑通体是暗金色的,上面好像刻满了字,但我一个字都看不清。它就那么矗立在漫天黑沙里,周围…还有闪电一样的东西在缠绕,噼啪作响。最吓人的是,我感觉那石碑…好像在看着我!不是眼睛,就是一种…被锁定的感觉!我当时腿都软了,拼命把自己埋在沙子里,一动不敢动。那虚影大概持续了十几息,沙暴稍微弱了一点,它就消失了。”
暗金色?缠绕闪电?与黑煞沟土黄色的地元镇界碑截然不同。这会是另一块属性不同的镇界碑吗?而且,沙里飞感觉到了“被锁定”,这石碑似乎具备某种主动的、或者应激的灵性?
“死亡海具体在什么位置?那石碑虚影出现有没有什么规律?比如特定时间、天气?”我追问道。
沙里飞摇头:“死亡海是落日荒漠三大绝地之一,具体位置很难描述,得靠经验和地图。至于规律…我就见过那一次。不过,我听更老辈的沙漠行者说过,死亡海深处,自古就有‘金色雷碑’的传说,说是上古雷神镇魔之物,但从来没人真正靠近过,凡是试图深入的,要么迷失,要么被沙漠里的诡异和天灾吞噬。小哥,我劝你死了这条心,那地方不是人能去的。”
金色雷碑…雷属性?与我手中的蕴雷星纹葫,会不会有某种关联?
我还想再问些细节,沙里飞却不肯再多说了,只是反复告诫我危险,然后便起身,晃晃悠悠地离开了酒馆,似乎不想再和我这个对“危险”感兴趣的人多待。
我坐在原地,慢慢喝完那杯劣质却辛辣的酒,消化着得到的信息。
新的线索,新的可能。但也意味着新的危险和挑战。
当我回到客栈院子时,天色已近黄昏。苏雨和白素心正在院子里低声交谈,看到我回来,都迎了上来。
我将从沙里飞那里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她们。
“金色雷碑…雷属性镇界碑…”苏雨沉吟,“如果真如传说,是上古雷神镇魔之物,那它的品阶和重要性恐怕极高。而且,雷属性与你的葫芦,或许真有渊源。”
白素心则担忧道:“落日荒漠,死亡海…那是着名的绝地。就算真有石碑,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去了也是送死。”
“我知道。”我点头,“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回联盟,治好伤,提升实力,同时查清内部隐患。落日荒漠的线索先记下,等我们准备充分了,或许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
我们正说着,忽然,院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就是这家!悦来居甲三号院!给我围起来!”一个嚣张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紧接着,院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几个身穿青色劲装、袖口绣着云纹的修士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中年人,修为赫然是筑基后期!他身后跟着五六人,也都是筑基初期到中期的修为,个个面色不善,手持法器,瞬间将我们三人围在中间。
青云宗的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还来得这么快?
我心中一沉,上前一步,将苏雨和白素心挡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那中年人:“阁下何人?擅闯私人院落,意欲何为?”
中年人目光如毒蛇般在我身上扫过,又看了看我身后的苏雨和白素心,特别是在看到白素心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净世盟执法堂,奉命捉拿勾结邪魔、残害同门、私吞重宝的叛徒——林凡、苏雨、白素心!尔等还不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