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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梦魇琴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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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出,无声无息,却仿佛带着我自身存在的一切“真实”重量,轰在了那面鬼脸战鼓之上!

咔——嚓——!

鬼脸战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鼓面连同后面的傀儡胸膛,被这一拳蕴含的“真实”意志贯穿!七彩迷光从破口处疯狂涌出,傀儡发出非人的嘶吼,身体迅速崩解,化作一片迷离的光点消散。

解决一个!

但就在此时,大殿中央,一直背对我们的洛倾城,琴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急促!

随着琴声变化,那块梦境石碑光芒大放!剩余的五个傀儡乐师气息陡然暴涨,攻击更加疯狂!同时,大殿地面那幽蓝如海的光影开始沸腾,一个个由梦境之力凝聚而成的、形态各异的“梦魇生物”爬了出来!有的像是扭曲的海妖,有的像是狰狞的陆上凶兽,还有的完全是没有固定形态的七彩光团,发出各种惑人心神的声音!

不仅如此,洛倾城的琴声开始直接影响我们自身!我感觉到困意上涌,仿佛要陷入沉睡;秦若兰的火焰似乎黯淡了一丝;厉天行的骨笛声出现了断续;慧心师傅的佛光受到了压制;莫衍和符老的阵法开始剧烈摇晃!

她在用琴声和石碑之力,强行将我们拖入更深层次的梦境,并催生我们内心的恐惧和弱点,具现为梦魇攻击!

“不能让她继续弹下去!”我强打精神,知道必须打断洛倾城的琴声,至少干扰她与石碑的共鸣。

我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和精血刺激让我精神一振。双手飞速结印,源心之力与星辰本源碎片共鸣,这一次,我不再是针对个体或攻击,而是要短暂地“定义”这片被梦境污染扭曲的区域的局部“规则”!

“秩序·星域·镇梦!”

璀璨的琉璃星辉以我为中心猛然扩散,形成一个直径约十丈的球形领域!领域内,紊乱的梦境之力被强行排开、压制,那些爬出的梦魇生物如同陷入泥沼,动作迟缓,形体开始不稳。洛倾城的琴声传入这片领域,也变得扭曲、失真,威力大减。

但这领域消耗巨大,且只能维持极短时间!

“秦若兰!厉宗主!慧心师傅!随我冲击祭坛,打断琴声!莫衍符老,固守后方,清理梦魇!”我嘶声吼道,率先朝着祭坛顶端的洛倾城和梦境石碑冲去!

秦若兰、厉天行、慧心闻言,立刻摆脱各自对手(那些傀儡乐师在星域镇梦影响下也行动受限),紧随我身后。

洛倾城似乎终于察觉到了我们的逼近。她弹琴的手指未停,却缓缓转过了头。

看到她的脸,我们几人都是心中一寒。

那曾经被誉为东海第一仙子的绝美容颜,此刻一半依旧清丽脱俗,眼含秋水;另一半却覆盖着不断流动变幻的七彩迷雾,那只眼睛空洞无神,只有迷离的光晕流转。清丽与诡异,圣洁与堕落,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比。

她看着我们,清丽的那半边嘴唇微启,声音空灵却带着诡异的叠音:“为何……要打扰……永恒的梦……现实如此痛苦……梦境才是归宿……加入我们……聆听……永恒的安眠之曲……”

说话间,她琴声再变,变得更加诱惑,更加缠绵,仿佛情人的呢喃,母亲的摇篮曲,直指灵魂最深处的疲惫和对安宁的渴望。与此同时,她覆盖七彩迷雾的那半边身体,陡然射出数道七彩光索,如同毒蛇般缠向冲在最前的我!

光索未至,一股强烈的困倦和沉溺感已然袭来,仿佛只要放弃抵抗,就能坠入最甜美的梦境,忘却一切烦恼和痛苦。

“永恒的梦?不过是虚假的囚笼!”我怒吼,秩序火种在识海中如同烈日燃烧,驱散那蛊惑的睡意。面对袭来的七彩光索,我不闪不避,双手探出,掌心秩序之力与星辰之力交融,化作两柄半虚半实的“裁决之刃”,狠狠斩下!

嗤啦!

光索应声而断,断口处逸散出大团七彩迷雾,发出凄厉的尖啸。但更多的光索从她身上、从石碑中涌出,无穷无尽!

秦若兰的金琉璃火焰化作火凤,冲击洛倾城的本体,却被她身周自动浮现的、由无数乐符组成的屏障挡住。厉天行的镇魂骨笛音波冲击,让那屏障泛起涟漪,但一时也难以攻破。慧心师傅的佛光照耀在洛倾城身上,她清丽的那半边脸露出痛苦之色,但迷雾半边却毫无反应,反而更加汹涌地释放污染。

洛倾城的实力,在梦境石碑的加持下,恐怕已超越了普通化神初期,直逼中期!而且她与石碑几乎融为一体,攻击源源不断,防御层层叠叠。

久战不利,我们的星域镇梦领域已在快速缩小,外围莫衍和符老的压力越来越大。

必须一击破局!

我眼中厉色一闪,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我将大部分心神沉入源心,沟通那沉寂已久、却与源心联系愈发紧密的星辰本源碎片!

“星辰……‘恒定’为基,‘运转’为律……助我,锚定‘真实’,照破‘虚妄’!”

我放弃了主动攻击,将所有力量,包括秩序火种、源心之力、以及引动的星辰本源之意,全部灌注到维持的“星域镇梦”领域之中,并极力将其向内压缩、凝练!

球形领域迅速缩小,从十丈到五丈,再到三丈、一丈……最终,化作一个仅有尺许直径、却凝实如琉璃钻石、表面有星河缓缓流转的微小光球!光球的核心,是跳跃的秩序火焰,火焰深处,有一点仿佛亘古不变的星辰微光!

我将这凝聚了所有“真实”、“秩序”、“恒定”意志的微小光球,托在掌心,目光锁定祭坛顶端,那与洛倾城琴声共鸣、散发迷离梦光的梦境石碑!

“以此真实之星……镇汝虚妄之梦!”

我用尽最后力气,将这琉璃星核般的光球,朝着梦境石碑,狠狠掷出!

光球划破弥漫的七彩迷雾,所过之处,虚幻退散,混乱平息,仿佛一道定海神针,钉入翻腾的梦海!

洛倾城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琴声变得尖锐刺耳,无数七彩光索和乐符屏障疯狂涌向光球,试图阻挡、湮灭它。但光球势如破竹,表面的星河流光和秩序火焰将一切靠近的梦境污染之力焚烧、镇压、排斥!

终于,在洛倾城一声混合了惊恐与愤怒的尖啸中,琉璃星核光球,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光滑如镜的梦境石碑表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仿佛来自亘古岁月、跨越了真实与虚幻界限的……清脆鸣响。

“叮——”

如同玉磬轻击,又如晨钟暮鼓。

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

梦境石碑表面那流动的七彩云雾骤然凝固,然后如同被打碎的镜面,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迷离的梦光从裂纹中疯狂溢出,又迅速黯淡、消散。

洛倾城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覆盖七彩迷雾的半边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寸寸碎裂、剥落,露出里面同样开始崩解、如同七彩琉璃般的骨骼和内脏!她清丽的那半边脸也瞬间苍老、枯萎,眼中神采急速流逝,只剩无尽的痛苦和一丝……解脱?

琴声,戛然而止。

环绕大殿的星空幻影、幽蓝海面、以及那些剩余的傀儡乐师、梦魇生物,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迅速扭曲、淡化、消失。

天音殿恢复了它原本的、略显空旷和古朴的模样。只是地面上残留着战斗的痕迹,以及……祭坛顶端,那块布满裂纹、光华尽失、变成暗沉灰色的梦境石碑,和祭坛前,那具一半枯骨、一半干尸的诡异身躯。

我们几人,全都力竭,大口喘息,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和梦境侵蚀的痕迹,但眼神中都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成功了……第六块污染石碑,被暂时“镇”住了,虽然没有像天机城残碑那样彻底崩碎,但其核心的梦境污染扩散能力已被极大削弱、禁锢。幻音阁与“海市”虚妄之潮的诡异连接,也被切断。

但代价是,洛倾城这位曾经的妙音仙子,已然陨落,以一种极其悲惨的方式。而她,很可能也只是上界侵蚀的又一个受害者、傀儡。

我走到祭坛前,看着那块黯淡的、布满裂纹的石碑,感受着其中依旧残留的、伺机而动的梦境污染意念,知道这并非终结。必须将它带回抗盟,以更强大的封印,配合持续净化,才能真正处理。

“收拾战场,收集有用之物,尤其是洛倾城和那些傀儡乐师身上可能残留的、关于‘海市’和上界联系的线索。”我对秦若兰等人吩咐道,“然后,我们尽快离开。‘海市’那边失去了幻音阁这个共鸣点,虚妄之潮可能会有新的变化,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点头,开始行动。我则抬头,望向大殿穹顶,仿佛能透过石壁,看到远方那更加浩瀚、更加诡异的“海市”方向。

第六块石碑暂时解决,但剩下的五块,以及那神秘莫测、与多块石碑产生联动的“海市”……前路,依旧漫漫。而我们的战斗,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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