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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叮”地响了一声。
金属轿厢门向两侧平滑滑开。唐氏集团顶层走廊的声控灯亮了一排。
唐岚踩着高跟鞋。下意识地伸手拽紧了披在肩膀上的西装外套。指尖冰凉。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走廊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还没靠近尽头那扇双开的雕花红木门。一阵嘈杂的叫骂声就顺着门缝挤了出来。混杂着玻璃杯砸在墙上的脆响。
“我告诉你们!这破船今晚就要沉了!赵天磊那一千亿压下来。我们连个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一个嗓音劈了叉的男声在里头咆哮。伴随着重重拍桌子的动静。
“赶紧分家!把我名下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折现!老子明天就飞澳洲!”
唐岚咬着后槽牙。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刚想抬手去推门。
陆川没停顿。
他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长腿迈过去。定做的黑色小牛皮鞋直接踹在厚重的红木门板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扇实木门被巨大的暴力踹得向内弹开。重重砸在墙壁上。震得墙皮扑簌簌往下掉白灰。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里面乌烟瘴气。呛人的劣质二手烟味。混着几个老头身上的风油精味和咖啡发酸的味儿。直冲鼻腔。
十几个西装革履的元老股东。正围着那张长条形的黄花梨会议桌。一个个面红耳赤。
那个刚才喊着要折现的秃顶老头。就是张董。
他手里还举着个缺了角的玻璃烟灰缸。张着满是黄牙的嘴。愣在原地。
“你……你他妈谁啊你!”张董手里盘着的两个老树核桃。没拿稳。掉了一个。
核桃咕噜噜滚在地板上。正好停在陆川的脚尖前。
“保安呢!外面的前台是死人吗!怎么把这种要饭的放进来了!”旁边一个胖得流油的李董扯着嗓子喊。脑门上的汗反着头顶刺眼的白炽灯光。
他一边喊。一边拿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死命擦着双下巴。
陆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抬起脚。鞋底毫不留情地踩在那颗老树核桃上。
“咔嚓。”
坚硬的核桃壳直接被碾得粉碎。碎渣嵌在深灰色的木地板缝隙里。
没等屋里这帮老头反应过来。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穿着纯黑西装的影卫涌了进来。
没有废话。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分列两排。像铁塔一样堵死了会议室的前后门和落地窗。
有个年轻点的股东下意识想摸口袋里的手机。
旁边的影卫大手一伸。直接按住他的手腕。“砰”地一声将他的手背砸在桌面上。骨节发出沉闷的脆响。
“啊——”那人惨叫了半声。硬生生憋了回去。疼得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屋里的温度仿佛瞬间掉进了冰窟窿。
几个老头腿肚子直转筋。跌跌撞撞地缩回自己的真皮转椅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川踩着一地核桃渣。径直走到长桌最顶端。
他拉开那把属于唐岚的董事长专座。一屁股坐了下去。
双腿随意地交叠。深黑色的西装下摆散开。手腕搭在红木扶手上。姿态散漫得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晒太阳。
“开投影。”陆川喉结滚动。吐出三个字。
一直跟在后面的苏影迈步上前。
黑框眼镜后的眼神冷得像加了冰块的伏特加。高跟鞋哒哒地踩出死亡倒计时的节奏。
她走到墙角的控制台。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唰——”
四面的百叶窗自动降下。遮住了外滩的夜景。墙上巨大的全息幕布亮了起来。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跳动的红绿线条。还有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唐……唐岚!”胖子李董结巴了。肥肉随着呼吸直哆嗦。“你……你带个野男人回来夺权是吧!我们手里可是有真金白银的干股!”
他壮着胆子拍了一下桌子。但力气太小。听起来像在拍蚊子。
“今天不管谁来……必须套现!不然大家一起死!”
陆川嗤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