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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红星厂的安保级别拉到最高。”
“谁敢翻墙偷拍,直接扭送局子。”
他看向老李头。
“李厂长,这几个月,你们要受点委屈了。”
陆川嘴角挑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等他们骂累了,骂够了。”
“新车发布会那天,巴掌扇过去,才够疼。”
老李头用力点头。
“陆老板放心!我让工人们吃住在车间!”
“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
深夜,魔都南区城中村。
下水道的恶臭味在逼仄的巷子里弥漫。
林强像条断了脊梁骨的野狗。
蜷缩在地下室那张散发着霉味的破床上。
右手那根截断的手指包着纱布,隐隐作痛。
张翠花躺在旁边,脸色蜡黄,呼吸微弱。
靠着陆川施舍的那五十块钱平价药,好歹把命吊住了。
黑暗中,林强手里捏着个屏幕碎裂的旧手机。
屏幕那点幽暗的光,打在他扭曲的脸上。
他正在看一条汽车博主的视频。
视频里,博主唾沫横飞。
“九州财团收购红星汽车,纯属资本家的傲慢!”
“没有特斯达的材料,他们造出来的电池包就是个炸弹!”
“半年造车?我看半年后陆川得去申请破产!”
林强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屏幕。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破产……对,他一定会破产……”
林强咬着牙,指甲抠进破烂的被罩里。
“他也就是碰巧搞出了那种破药。”
“造车?特斯达那种大公司,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他魔怔般地反复播放着那条视频。
像个瘾君子在吸食毒品,企图从中找到一丝慰藉。
借此来掩盖自己内心深处,那种被陆川踩在烂泥里、永世不得翻身的恐惧。
“陆川……你也有今天……你肯定会栽个大跟头……”
林强嘿嘿傻笑着。
口水顺着干裂的嘴角淌在发黑的枕巾上。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砰砰砰!”
破木门摇摇欲坠。
“开门!林强!你小子别装死!”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外面叫骂。
“房租拖了两个月了!再不交钱,明天就把你们这俩要饭的扔大街上去!”
林强吓得浑身一哆嗦。
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下巴上。
他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
膝盖磕在冰冷的水门汀地上,发出“咚”的闷响。
“王哥……王哥宽限几天……”
他像狗一样趴在门缝上求饶,声音发着颤。
“我妈生病了……没钱了……”
回应他的,是门外重重的一脚。
门板险些砸在他脸上。
在这暗无天日的阴沟里。
他连看陆川笑话的资格都没有。
……
三个月后。
红星汽车秘密车间。
巨大的厂房里,机器轰鸣声被厚重的隔音墙挡住。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电焊焦糊味。
一辆全身覆盖着黑色伪装车衣的测试车,静静地停在聚光灯下。
车身线条流畅凌厉,像一头蛰伏的黑豹。
老李头戴着护目镜,手里拿着个测温仪。
满头大汗地盯着连接在车身侧面的那根粗大充电线。
“五分钟……快到了……”
老头声音沙哑,双手抖得像筛糠。
陆川站在旁边。
穿着一身深黑色的防静电服。
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上。
他目光紧盯着车内那块巨大的中控屏幕。
上面显示的充电进度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飙升。
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百分之九十九。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中控屏上跳出一个绿色的电池图标。
“电量100%。续航里程:2105公里。”
车间里死一般寂静。
几十个穿着工作服的工程师,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剩下散热风扇微弱的呼呼声。
老李头手里的测温仪“啪嗒”掉在地上。
塑料外壳摔出一道裂缝。
他一把扯下护目镜,眼泪刷地流了满脸。
混着脸上的机油,弄成个大花脸。
“成……成了!”
老头直接跪在满是油污的地坪上。
双手死死扒着那辆测试车的轮胎,嚎啕大哭。
“充电五分钟……两千公里……电池包温度正常!”
“大夏国……造出来了!”
工程师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有人互相拥抱,有人跳起来把安全帽扔向半空。
陆川看着这帮状若疯魔的工人。
眼底那抹冷硬终于融化了些许。
他扯掉手上的白色防静电手套,扔在旁边的工具台上。
“胖子。”
陆川转过头,嘴角挑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眸光锋利如刀。
徐胖子激动得脸上的横肉直哆嗦。
连滚带爬地凑过来。
“在呢哥!这车太牛逼了!老子都想立马开出去溜两圈!”
“通知公关部。”
陆川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水泥地上。
“特斯达那帮洋鬼子,骂了三个月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定个好日子。”
“三个月后,鸟巢体育馆。”
“新车发布会。”
陆川冷笑一声。
眼底翻涌着要掀翻整个行业的暴戾。
“我要让这群吃洋墨水的蠢货,排着队来看他们是怎么破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