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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台中丞紧随其后:“臣亦查明,太后娘家管家上月曾秘密会见一名自称来自北疆的商人,行踪诡秘,已被暗中监视。”
一连串的指控,如连环炮般轰向太后及其背后的势力。皇帝脸色阴沉如水,目光在几位皇子与重臣之间来回游移。他当然知道这是有人在推波助澜,但面对如此确凿的“证据链”,以及群臣激愤的姿态,他若再包庇,便是承认自己昏聩无能,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动荡。
“荒谬!”皇叔党羽中的一员终于忍不住站出来,大声反驳,“此乃污蔑!太后娘娘一心为国,怎会通敌叛国?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意图离间皇室亲情,破坏朝纲稳定!”
“栽赃?”李崇山冷笑一声,“既然说是栽赃,那就请对方拿出证据。若无证据,便是心虚!”
双方争执不下,场面一度失控。皇帝猛地拍案而起,大喝一声:“够了!”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皇帝死死盯着下方,眼中怒火翻腾:“朕不想再听这些废话。即日起,成立特别调查组,由太子萧景珩牵头,会同刑部、大理寺,彻查此事。凡涉及宫中人员,一律不得豁免。若有半个字不实,尔等提头来见!”
萧景珩出列,躬身行礼:“儿臣遵旨。”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沈清菀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知道,这一步棋走对了。一旦调查组成立,皇叔的势力便会被强行切割,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耳目将无所遁形。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风波暂歇之时,一名太监匆匆跑上台阶,跪在皇帝耳边低语几句。皇帝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手中的拂尘被捏得变形。
“何事?”皇帝声音冰冷。
太监战战兢兢地道:“回陛下,刚接到急报,皇叔府邸……似乎发生了火灾。火势极大,护卫们正在扑救,但……”
“但什么?”
“但有人说,看见火光中有人影搬运箱笼,疑似在转移重要物品。”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皇叔在察觉危机后,正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销毁证据或转移财富。
萧景珩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隐约与远处的沈清菀交汇。两人之间无需言语,默契已在眼神中达成。这场朝堂上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沈清菀转身离去,裙摆划过冰冷的石阶。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皇叔既已狗急跳墙,必然会做出更疯狂的事。而她,必须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走出太和殿时,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她身上,却带不来丝毫暖意。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