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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大会那天,夕颜从下午就开始紧张。
浴衣已经穿好了——淡粉色的布料,橘红色的花朵,腰带系成蝴蝶结。头发是樱乃帮忙盘的,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还行吗?
会不会太刻意?
周助会喜欢吗?
“夕颜,好了没?”朋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再不出来要迟到了!”
夕颜深吸一口气,拿起手袋,走出门。
——
车站前,人山人海。
到处都是穿着浴衣的女生和穿着夏季和服的男生,热热闹闹地往同一个方向走。
夕颜站在约定的地方,四处张望。
他在哪儿?
人群太密了,她踮起脚尖也看不到。
手机忽然震动。
“周助”:回头。
夕颜愣了一下,转过身。
不二周助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夏季和服,腰间系着浅灰色的腰带。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她。
弯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再是平时的温柔。
而是——
惊艳。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惊艳。
夕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助……”
不二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那双弯着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开,露出底下清澈的冰蓝色。
认真的,专注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进去。
“很好看。”
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太好看了。”
夕颜的脸腾地红了。
“真、真的吗……”
“嗯。”
不二点点头,目光还是舍不得离开。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发髻上的簪子。
那是一只小小的银色蝴蝶,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蝴蝶。”
他说,弯着眼睛笑了。
“配小兔子,正好。”
夕颜低下头,耳尖红得发烫。
这个人,真的太会说话了。
——
两个人并肩往烟火会场走。
人群越来越密,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不二走在她外侧,替她挡着来往的人流。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伸出手。
“怕你走散。”
他说,弯着眼睛看着她。
夕颜看着那只手,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轻轻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十指相扣。
他的手,很暖。
比任何时候都暖。
——
会场在一大片草地上。
已经有很多人铺好了席子,三三两两地坐着。
不二带着她走到一个稍微偏一点的位置——地势稍高,视野很好,但人不多。
“这里?”夕颜问。
“嗯。”不二点点头,“我提前来看过。”
夕颜愣住了。
提前来看过?
他特意选的?
“坐吧。”不二铺开带来的席子,“还有一会儿才开始。”
两个人并肩坐下。
暮色渐深,天空从橘红变成深蓝。
远处的小摊上传来的吆喝声,混合着烤玉米和章鱼烧的香气。
“饿吗?”不二问。
夕颜点点头。
“有点。”
“等着。”
他站起来,消失在人群里。
过了几分钟,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盒章鱼烧,两瓶弹珠汽水。
“吃吧。”
夕颜接过章鱼烧,打开盖子,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面而来。
她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
“慢点。”不二递给她一瓶水,“不急。”
夕颜接过水,喝了一口。
章鱼烧的香味在嘴里散开。
她抬起头,看着身边的他。
他也正在吃章鱼烧,动作很慢,很优雅。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偏过头看她。
“怎么了?”
夕颜摇摇头。
“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
天彻底黑了。
远处传来“砰砰”的声音——烟火大会要开始了。
周围的人声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天空。
第一朵烟花升起来了。
“咻——砰!”
金色的光芒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巨大的菊花。
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