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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卡迪亚陨落!(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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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堡主克里德没有死。

撞击之后的三个小时后,他醒了。

指挥室塌了一半,天花板压下来,通信台的机柜歪在墙角,屏幕碎得只能冒出火花。

他被卫兵从瓦砾里刨出来的时候,左腿已经断了,血在靴子里积成一汪。

他抓着通讯兵的肩膀站起来,他没有问战况。

“我们还有几个机库能用?”

“堡主,北区全部没了,东区滩头还在,南区...”

“南区怎么样。”

“南区滩头还有大约四十个泊位,但是地壳在动,跑道每隔几分钟就裂一次。”

克里德把断裂的腿架在断墙上,用腰带勒住,抬头看残存的星图。

“还能传令吗?我需要传出我的命令!”

“堡主,卡迪亚没救了,方尖碑...碎了,混沌正在肆虐...”

“我知道。”

他打断对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救不了也要救,传我的命令!所有的部队,所有还能动的炮台,全部改为掩护撤离,不再反攻,不再争夺阵地!把每一个还活着的卡迪安人往机库引导。”

那个年轻的通讯兵看着他,眼睛红得厉害。

“堡主,那…那您呢?”

“我?我是卡迪亚的大堡主!这是我的...阵地!”

“堡主!”

“执行命令。”

命令下去之后,卡迪亚地表战线变了形态。

原本向前顶的连队开始后退,但退得极有秩序,交替掩护,一层一层把混沌的追击咬在后面。

所有炮兵不再打冲锋的敌军集群。

他们打混沌的追兵,他们把追杀的通路炸断,把自己的退路也炸断。

泰坦的残骸被推倒在隘口,坦克的炮弹打光之后横过来当路障。

有人抱着热熔炸弹钻进履带底下,有人用自己当诱饵把恶魔引开。

他们很清楚,卡迪亚已经没有拯救的必要,这颗堵在恐惧之眼外数千年的星门命运已经钉死,他们唯一的价值,是为逃亡者多挣出片刻生机。

滩头上,是另一种窒息的景象。

运输艇一批一批压下来,机舱门打开,舷梯砸在滚烫、震颤的地面上。

人群像被抽干的水一样往舱口挤,士兵用枪托稳住秩序,喊编号、喊优先级。

伤员先上,孩童先上,机械教技师、能操作武器的士官优先登舰。

名单在震荡里焚毁,粉笔直接写在舱壁、装甲板、士兵的头盔侧面。

没有怜悯,没有多余的温情,只有帝国绝境里冰冷的取舍。

一个抱着襁褓婴儿的女人挤到舷梯前,被卫兵横枪拦住。

“她不在登记名册上。”

“她怀里的是婴儿。”

“名册只登记了她丈夫,她丈夫已经在十分钟前,被放血鬼撕碎了。”

卫兵别过头,缓缓向上收束舷梯。

“下一个,编号。”

女人的手掌死死贴在抬升的舱门上,直到指尖被金属碾得血肉模糊,才无力垂落,被身后涌动的人群裹挟着向后退去。

轨道之上,山阵号张开了全部机库与停泊港。

托尔?加拉顿站在要塞的指挥甲板上,隔着层层硝烟凝视下方那颗正在崩裂的堡垒星球,下达了这一战里最背离帝国之拳传统的命令。

“所有炮组切换拦截模式,不再主动清扫地表阵地,只轰击扑向撤离滩头的混沌集群。”

“机库完全敞开,接纳一切能够靠泊的舰船,不再核验身份、不再核对调令,只要能活着抵达,就收容。”

“舰长,如此无节制收容,混沌会借机入侵、我们的补给会过载,那些混沌舰队随时攻击我们!”

“我知道,我不会做傻事...能救一些,就救一些!”

加拉顿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但他的话,难得有了人性。

“卡迪亚已经失守,恐惧之眼的枷锁断裂,我们能做的...就是救一些人。”

山阵号厚重的侧舷宏炮持续轰鸣,弹幕在地表烧出横贯原野的火墙,硬生生切断混沌战帮冲向登陆场的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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