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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骑士与牧师的圣光,来源于对宇宙神明的信仰。失去信仰便失去圣光,但反噬的代价,由神明去承载。”提尔的声音犹如洪钟般在林间回荡。
“你们的守护圣光并不依赖某位神明,李凡只是最初的引导者。”提尔看向他,“问题也在这里。被他引导的人越多,共鸣回流就越重。以凡人的灵魂强度,长期承受这种压力,本该早就出现无法逆转的损伤。”
说到这里,提尔的残影微微前倾,那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李凡的躯壳,直达更深远的维度。
“但你活下来了。不仅是因为你这副被巨龙生机重塑过的强悍躯体,更是因为……你们的执念,触动了一个远比诸神更宏伟的存在。”
希尔瓦娜斯和李凡同时一怔。
“在守护者之间,流传着一个最高级别的秘密。”提尔的声音变得悠远与庄重,“这颗星球本身,也是一位沉睡的泰坦。我们称她为‘星魂’。”
提尔低头注视着李凡,给出了那个堪称奇迹的答案:“凡人,你的圣光游侠们将‘守护’的执念汇聚于你一身。当足够多的人为了同一个纯粹的信念燃烧灵魂时,这种微观上的守护,与宏观上守护艾泽拉斯的法则产生了同频。”
“星魂在沉睡中听到了你们的声音。正是她那微弱的本能回应,替你分担了最致命的那部分灵魂崩塌的压力。否则,你早就死了。”
希尔瓦娜斯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希尔瓦娜斯想起李凡几次在深夜揉按太阳穴,也想起他每次被问起都说只是军务太多。巨龙生机能够修补肉体,却未必能抹掉灵魂里的磨损。
原来,无论是大姐、小妹,还是军中成百上千的圣光游侠,只要他们在使用圣光,就是在无形中割裂着李凡的灵魂。
“你疯了吗……”希尔瓦娜斯死死咬着嘴唇,眼眶彻底红了,“既然代价全是你来承受,你根本就不该为了所谓的大军去硬扛!你知不知道有一天你会被撑爆的!”
“别怕,我还没那么容易倒下。”李凡反握住她冰凉的手,温声安抚道,“只要有生命之力修补刻痕,我就能撑得住。”
“那也不行!”
希尔瓦娜斯厉声打断了他。这位平日里骄傲、冷酷的游侠将军,此刻就像一个眼看要失去一切的普通女人。她猛地转头看向提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绝望的急切与哀求。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撑不住了会怎么样?伟大的守护者,求您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能强行解除他和其他人之间的这种关联吗?!”
“如果灵魂承受不住重压,便会彻底崩塌,灰飞烟灭。”提尔的残影给出了最残酷的答案,随后那双深邃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决绝,“至于解除关联,方法其实很简单,只要那些圣光使用者失去心中的‘守护之意’,连接自然会断开。”
“可是,对于真正拥有守护之心的人来说,怎么可能轻易背弃自己的信念?”
提尔的话,像一把看不见的利刃,直接切断了她最后的退路。
希尔瓦娜斯如坠冰窟。
是啊,既然认定了要守护奎尔萨拉斯、守护家人、守护李凡,她怎么可能半途而废?怎么可能背弃信念?
在这个几乎无解的死局面前,希尔瓦娜斯感到了从未尝过的恐惧。
此刻,她顾不上这支圣光游侠军团的未来,也不在乎什么开创纪元的伟大圣光。她只知道,这些看不见的刻痕,正在一点点蚕食她丈夫的生命。
“伟大的守护者提尔!”
希尔瓦娜斯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高傲与冷硬的冰蓝色眼睛中,此刻竟泛起了一层罕见而汹涌的水汽。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神明残影,语气中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请告诉我彻底解决这种反噬的方法!我不稀罕什么圣光,也不在乎这支军队会怎样,但我绝不能失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