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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证明自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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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敦霍尔德城堡。

这座曾经代表着收容所体系最高权力的堡垒,已经开始变样。洛丹伦的士兵正在清理外围战斗留下的痕迹,布莱克摩尔留下的旧军官和管理人员已经被分别看押,等待洛丹伦与联盟派人审问。那座充满血腥与暴力的地下角斗场则被永远封死了入口,而第一批来自奥特兰克、激流堡和达拉然的监察人员,也已经陆续进驻了这座要塞。

城堡二层,一间原本用作军官起居室的宽敞石房里,两名全副武装的洛丹伦卫兵守在门外,房间四周还布置着达拉然的奥术结界。但除此之外,这里没有任何刑具。萨尔没有被扔进过去那种阴暗潮湿的地下囚笼,手脚上也没有锁链。联盟虽然褫夺了他的自由,但此时此刻给予他的待遇,是一个战败投降的领袖,而不是布莱克摩尔手下的奴隶角斗士。

伴随着沉重的摩擦声,橡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李凡走入房间,身后的卫兵随即将房门关上。

萨尔依旧坐在窗前的木椅上,没有起身。连续几天的战败与关押让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联盟终于决定好怎么处置我们了?”

“决定了。”李凡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他看着萨尔,没有绕弯:

“第一,所有躲在辛特兰山里的霜狼氏族,必须全部解除武装,集中迁回敦霍尔德及周边的收容所。第二,敦霍尔德与辛特兰之间,绝不允许再有任何形式的军事联系。第三,你们在辛特兰宣告建立的新部落,从今天起,在东部王国不复存在。”

萨尔搭在膝盖上的手一点点握成了拳。过去的一年里,他继承了奥格瑞姆的黑色板甲与毁灭之锤,赢得了战歌氏族酋长格罗玛什的承认,甚至联合了邪枝与恶齿两支巨魔。他真的以为自己能带着兽人杀出一条生路,可一场敦霍尔德之战,打光了一切。

“所以,我们又回到了原点。”萨尔盯着李凡,声音里透着难以压抑的苦涩与愤懑,“重新回到高墙里面,继续等着你们人类来决定我们的命运?”

“从结果上看,是。”李凡迎着他愤怒的目光,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过程变了。从今天起,敦霍尔德由联盟共同管辖。”

李凡没有长篇大论地重复整个联盟决议,只挑出了最核心的几点:“这里将禁止一切私人角斗,也禁止任何长官私自对兽人动用死刑或私刑。”

听到这里,萨尔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了一些。他并不愚蠢,立刻听出了这套制度背后的意味:“也就是说,不会再有第二个布莱克摩尔?”

“我不能保证以后每一个被派来管理敦霍尔德的人都是好人。”李凡回答得很干脆,“但我可以保证,联盟的互相牵制,绝不会让这里再出现第二个布莱克摩尔。”

新的敦霍尔德依然是一座收容兽人的牢笼,可至少从今天开始,不会再有一个人像布莱克摩尔那样,同时掌握这里的一切。

“除此之外,联盟还决定保留一个口子。”李凡说道,“战时征召。”

“当联盟遭遇足以威胁各个王国的大规模战争时,可以重新武装经过挑选的兽人。如果战时征召真正启动,联盟会允许你协助挑选和召集愿意参战的族人。你可以约束他们,也可以向联盟统帅提出意见,但这支军队绝不会归所谓的‘部落’指挥。”李凡的声音随之严肃了几分:“但你们在战场上立下的战功,会成为以后联盟重新讨论自由、土地和自治权时,最有分量的依据。”

萨尔听完,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所以我们依然是囚犯!”他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撑在桌沿上,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平时被你们关在围墙里,等遇到你们不想去送死的战争,再把武器扔给我们。等战争结束,再把活下来的人重新赶回笼子?”

面对萨尔的质问,李凡依旧坐在那里,平静得近乎冷酷:“对。至少第一次,一定会是这样。”

萨尔愣了一下。他原以为李凡至少会解释几句,可李凡就这么承认了。

“我以前就告诉过你,联盟真正不能接受的,不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兽人活着,而是你们重新变成黑手和古尔丹手里的那个部落。”李凡看着萨尔,“你想让自己的族人得到自由,那就得先让联盟相信,把武器重新交到你们手里以后,你们不会再次把刀砍向联盟。”

李凡的语气没有因此缓和:“我认为这个机会值得给,可瓦里安为什么要相信你?戴林为什么要相信你?那些父亲、儿子、兄弟死在两次战争里的联盟士兵,又凭什么愿意冒这个险?”

萨尔撑在桌沿上的双手慢慢松开,胸膛依旧剧烈起伏着,可李凡问出的这些问题,他确实找不到答案。

“所以,证明给他们看。”李凡站起身,隔着长桌看着萨尔,“证明你这个大酋长能够管住自己的族人,也证明联盟下一次把武器交到你们手里的时候,不需要担心那些武器最后会对准自己。”

“自由不是我坐在这里说一句话,就能送给你的东西,联盟现在也不会答应放你们走。”李凡说道,“你现在有的,只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等真正需要你们拿起武器的时候,能不能靠战功让联盟重新考虑兽人的处境,那是你这个大酋长自己的事情。”

奥格瑞姆死了,格罗玛什也死了,刚刚建立的新部落更是在敦霍尔德彻底战败。可偏偏当年放过霜狼的是李凡,如今拆掉布莱克摩尔留下的那套制度、又替兽人争取到战时征召的,还是李凡。

萨尔盯着李凡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所以你还需要我这个大酋长,只是因为联盟需要一个能够管住兽人的人?”

李凡没有否认:“至少现在,是。”

萨尔嘴角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冷笑,还是在自嘲,“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应该感谢你,可我也恨你。”

“我不需要你感谢我,也不在乎你是不是恨我。”李凡说道,“你想让兽人摆脱收容所,想让他们重新拥有自己的土地,这些我都知道。”

萨尔站了一会儿,最终拉开椅子重新坐下:“如果我接受,你能保证,兽人最后一定会得到自由吗?”

“不能。”李凡回答得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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