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秋的目光如剑,直刺凌霄的双眼:“魔尊黑天剑,是否还在你手中?”
凌霄眉头微皱,故作茫然:“那柄剑,不是在你剑星圣堂手中么?”
洛秋只是看着他,眼神沉沉,一言不发。
凌霄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微动,突然问道:“难道……那柄剑,不在贵派手中?”
洛秋依旧沉默,只是盯着他的眼神,愈发锐利。
凌霄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解:“阁下为何认定,剑在我手中?”
洛秋深吸一口气,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丝莫名的笃定:“直觉。”
凌霄面色平静,缓缓摇头:“那剑,确实已不在我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仿佛真的毫不知情:
“当日我将它置于拍卖会场后,便欲离开破界山。之后,是赵阔寻来,告知我剑已失窃……至于他所言是真是假,我也不得而知……”
听到此处,洛秋的眉头深深皱起,眼神闪烁,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们……有没有可能早已得到魔尊黑天剑,只是为了保住宝物,才故意将祸水引向我剑星圣堂,嫁祸我等?”
凌霄沉默着,心中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洛秋亦未开口。
空气骤然凝固,连风都似被无形的剑气压得停滞不前,周遭的草木纹丝不动,死寂得可怕。
良久,洛秋缓缓抬眼,目光如淬了寒的剑锋,直刺凌霄的眼底:
“或许还有另一种解释。那‘魔尊黑天剑’,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你手。”
“所谓失窃,不过是你精心布下的死局,意在将我剑星圣堂推上风口浪尖,沦为众矢之的,而你,则好躲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
凌霄闻言,竟低低笑出了声,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洒脱:“阁下倒是太抬举在下了。若我真有这般掌控全局的通天手段,又何必多此一举,让宝物离手?”
洛秋凝视着他,眸中的寒光愈发凛冽,却一言不发,周身的剑意已隐隐出鞘,仿佛只要凌霄露出半点破绽,便会雷霆出手。
“看来,阁下是不信了。”凌霄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的确难以信服。”洛秋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既然如此,在下也无从自证了。”
凌霄话音一顿,忽而向前踏出半步,衣袂无风自动。
“不过在下有一问。阁下当真认为,凭我这点微末道行,能从贵宗强者与破界山一众老怪物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那柄剑?”
洛秋的拇指,无声地摩挲着剑柄上古老的纹路,指腹的触感冰凉刺骨。
凌霄的声音,又放缓了几分,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
“眼下无非两种情形:其一,剑在我处,是我设局嫁祸剑星圣堂;”
“其二,剑已落入破界山某些人之手,是他们故意转嫁祸端。以阁下的智慧,不妨想想,哪种情形,更合情理?”
庭院里的风,不知何时停了。
洛秋的拇指,骤然停在剑柄一处凸起的纹路之上,周身的袍袖无风鼓荡,凌厉的剑意几乎要撕裂空气。
“阁下若此刻出剑。”凌霄却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了然。
“倒真遂了某些人的愿。毕竟,他们最乐见的,便是剑星圣堂与我身后的势力,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