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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零五章:回归!(1/1)

天辰总经理办公室内,周辰迎接了一位来拜访的客人。“周总现在这里的环境确实要比之前好多了,我听说天辰刚谈下了一个大项目,恭喜了。”夏明进了办公室之后,简单的看了一圈,然后就在周辰旁边的沙...夜色渐浓,展馆外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玻璃门上“瑶光艺术空间”的烫金招牌映得流光溢彩。贺瑶倚在门框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把手上一枚小小的铜制云纹浮雕——那是周辰亲手设计、她特意请匠人铸成的开业纪念。她没开灯,任展厅里三幅画作在窗外微光中静默伫立:一幅《青崖松影》用焦墨皴出山势嶙峋,松针却以极细银线勾勒,在暗处泛着幽微冷光;一幅《雨巷旧笺》里油纸伞斜斜倾出画面,伞沿滴落的水珠竟是用半透明树脂逐颗点塑而成,凝神细看,每颗水珠内竟还封着一粒微缩的旧式蓝印花布碎屑;第三幅《灯下弈》最是奇绝——整幅画以炭笔绘就,唯独棋枰中央那枚黑子,是用真正烧制千度的玄釉瓷片嵌入画布,触之微温,仿佛余烬未熄。周辰从后院小门进来时,她正踮脚去够高处射灯的调光旋钮。他没出声,只伸手替她旋低了两档光。暖黄光晕缓缓收束,如潮水退去,三幅画却愈发清晰起来,尤其那枚瓷质黑子,在渐暗的光影里沉沉发亮,像一颗被摁进二维世界的立体心脏。“你早知道会这样?”她转身,发梢扫过他手腕,带着颜料与松节油混合的淡香。“嗯。”他接过她手里的旋钮,“朱老师走前跟我说,美院下周有个青年艺术家提名展,他想推你和……我一起报上去。”贺瑶眼睫一颤:“推你?可你连会员都不是。”“所以他要先帮我办临时会员证。”周辰低头看她,声音很轻,“但他说,得签一份委托书——由你作为法人代表,代我签署所有参展文件。”贺瑶怔住。她忽然想起杜鹃那间挂着她名字的公司,想起周辰把千万资金和全部股份塞进她掌心时的眼神。原来他早把每条退路都铺成了双向道:她是他对外的锚点,他是她向内的支点。这世上最锋利的保险,并非藏于密室,而是坦荡交到对方手里,任其称量、试探、甚至辜负——而对方偏偏不敢辜负。“你是不是……”她喉头微紧,“早就打算好了?”周辰没答,只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叠A4纸,首页印着赢海集团红章,标题赫然是《关于天字号子公司战略调整的内部通气稿(征求意见稿)》。她翻到末页,落款日期是昨天,而“天科公司拟于2023年4月1日起正式剥离集团体系”的字样,被一支红笔圈出,旁边批注着赵显坤的签名——那字迹力透纸背,像一道尚未愈合的刀口。“苏筱今天下午去了天科旧厂址。”周辰的声音平静无波,“她带了三台高清摄像机,拍下了车间墙皮剥落处露出的混凝土标号:C15。这种强度的混凝土,二十年前连乡镇小学都不用。”贺瑶的手指停在纸页边缘。C15——她太熟悉了。去年她帮父亲整理老档案时见过,那是1998年赢海前身“海城建工”承建的废弃粮库所用标号,而天科新厂奠基碑上刻着2016年。一座宣称“全智能化”的现代化工厂,地基竟埋着二十年前的劣质混凝土?她猛地抬头:“夏明在造假?”“不。”周辰摇头,从信封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的施工图复印件,“是赵显坤亲自签批的。你看这里——”他指尖点向图纸角落一行几乎被墨渍糊掉的铅笔小字,“‘按旧库改造标准执行’。当年天科立项时,赵显坤刚坐稳董事长位置,急需一个‘成本可控、周期短、见效快’的政绩工程。所以他们拆了粮库,用旧料盖新厂,再让审计部出具‘结构安全达标’报告。”贺瑶指尖冰凉。她终于明白苏筱为何执着于追查高利贷崔哥——那笔所谓“资不抵债”的七千万债务,源头正是天科为掩盖混凝土真相,向崔哥借的“应急周转金”。钱到账当天,就被转进一家壳公司,再经三次空壳贸易,最终汇入赵显坤海外账户。而崔哥,不过是赵显坤养在暗处的啄木鸟,专替他啄开腐烂的树皮,再衔走最肥的虫豸。“苏筱现在在赌。”周辰将通气稿折好,塞回信封,“赌赵显坤不敢让她把施工图公之于众。因为一旦曝光,不仅天科剥离计划流产,整个赢海上市进程都会崩盘——证监会可不管混凝土标号,他们只认‘财务造假’四个字。”贺瑶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所以你今天让我把你的画放在这里,不是为了证明你多厉害……”“是为了证明我有多‘无害’。”周辰接话,目光扫过墙上三幅画,“一个能花三个月雕琢水珠里布屑纹理的人,怎么可能是阴谋家?一个连画框都要亲手打磨十二遍的人,哪有空去伪造混凝土标号?”窗外忽有车灯刺破黑暗,两道光柱横扫过玻璃门。贺瑶侧身挡在周辰前面,声音压得极低:“是汪炀的车。他刚才给我爸发消息,说徐知平约他明早喝早茶,话题是‘新天字号总经理人选’。”周辰眸色一沉。徐知平素来是赵显坤最锋利的刀,此刻递出茶盏,分明是刀尖已抵咽喉。天成若不妥协,汪炀就会被架在火上烤——要么当众支持合并,亲手斩断天成根基;要么当场撕破脸,立刻失去所有话语权。“舅舅不会答应。”贺瑶攥紧信封一角,指节泛白,“他知道你早有安排。”“但他必须演得足够真。”周辰抬手抚平她眉间褶皱,动作温柔,语气却如尺量过的钢刃,“明天早茶,他会当着徐知平的面,把天成近三年所有盈利报表摊开,指着其中一笔‘技术升级专项资金’说:‘这笔钱,够买下整个天科废厂。’”贺瑶呼吸一滞:“可那笔钱根本不存在!”“存在。”周辰从手机相册调出一张照片——是杜鹃公司账户流水截图,最后一笔入账金额:三千二百万元,备注栏写着“天成技术合作预付款”。日期正是三天前。“杜鹃名下的公司,昨天刚完成工商变更。新股东栏里,”他顿了顿,拇指擦过屏幕,“填的是汪炀的名字。”贺瑶瞳孔骤缩。原来那场“独立”从来不是单飞,而是精密咬合的齿轮组:杜鹃是外壳,汪炀是轴承,周辰才是深埋于轴心、无声转动的永磁体。当所有人盯着天字号五家公司的明面博弈时,真正的战场早已在暗处铺开——杜鹃公司注册地址是城郊废弃印刷厂,厂房里堆满的不是纸张,而是天成淘汰的BI建模服务器;汪炀名下新增的股权,实际抵押给了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基金,而基金受益人,是贺胜利三年前批准成立的“城市更新产业引导基金”。“赵显坤想用天字号合并,撬动资本市场对赢海的估值。”周辰的声音在寂静展厅里格外清晰,“我们就用他的杠杆,反撬他的命门。当所有媒体都在报道‘赢海集团完成历史性整合’时,真正的‘新天字号’已经以‘瑶光基建联合体’名义,拿到了市里三个旧改项目——甲方签字栏里,盖着贺胜利亲批的红色印章。”贺瑶久久未语。她忽然想起电影散场后,周辰牵她穿过地下车库时说的一句话:“真正的科幻,从来不是造飞船,而是把现实拧成一根足够坚韧的绳子,套住所有想逃的人。”此刻她终于看清那根绳子的纹路:杜鹃公司是绳结,汪炀是绳扣,她的展览馆是绳上最耀眼的缀饰,而周辰,是那个在黑暗里默默搓捻每一根纤维的人。他从未试图逃离赢海,只是把赢海的每一条血管,都接驳进了自己亲手编织的脉络。门外传来钥匙串轻响。汪炀推门而入,风衣肩头沾着细密雨丝,手里拎着两盒还冒着热气的蟹粉小笼。他目光扫过墙上三幅画,又落在贺瑶手中那封红章文件上,忽然笑了:“小贺啊,你爸刚给我打电话,说你今天剪彩时,他看见朱教授跟周辰聊了四十分钟,临走还硬塞给他一张名片,背面写着‘随时可来美院客座’。”贺瑶眨眨眼:“然后呢?”“然后你爸说——”汪炀把食盒放在前台,解开风衣扣子,“让周辰下周去他办公室喝茶。就上次我跟你提过那间,窗台上摆着紫砂壶的那间。”周辰没说话,只伸手捏了捏贺瑶耳垂。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痣,像一粒被时光遗忘的墨点。贺瑶忽然觉得鼻尖发酸。原来有些人的野心,从来不用震耳欲聋的宣言,它安静如墨,渗进宣纸纤维深处,待水汽蒸腾,才显出惊心动魄的山水。汪炀从食盒夹层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周辰面前:“天科剥离听证会定在后天上午九点。赵显坤点了名,要苏筱现场汇报调查结论。”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小辰,你猜苏筱会带什么去?”周辰翻开文件,第一页是天科厂区卫星图,第二页是混凝土取样点位分布。他指尖停在第三页——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深夜的天科实验室,穿白大褂的人正将一管淡蓝色液体注入混凝土试块模具。画面右下角时间戳显示:2022年11月3日,23:47。“她会带这个去。”周辰合上文件,声音很轻,“但真正该出现在听证会上的,是这张图。”他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新图片:同一角度的监控画面,但时间戳被精确篡改为2023年3月15日23:47。而画面里,那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正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与赵显坤年轻时八分相似的脸。贺瑶倒吸一口冷气。这不是伪造,这是镜像陷阱。赵显坤三十年前亲手批准劣质混凝土入库的旧档案,此刻正静静躺在她父亲书房保险柜里。而周辰让杜鹃公司技术团队做的,只是将两张面孔在像素级完成神经网络拟合,再让AI生成一段足以骗过肉眼的“实时转头”影像。“苏筱以为她在追查真相。”汪炀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笑容森然,“其实她每一步,都踩在我给她画好的坐标点上。”贺瑶望向窗外。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而近处展馆玻璃映出三人身影:她站在中央,左手是周辰,右手是汪炀。玻璃上的倒影微微晃动,像一帧被水浸湿的胶片——那上面没有输赢,没有背叛,只有一条用信任拧成的绳索,在深渊之上绷成笔直的直线。她忽然明白周辰为何坚持用杜鹃的名字注册公司。这世上最坚固的堡垒,从来不是铜墙铁壁,而是让所有攻城者都确信:那扇门后,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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