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但这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
“不错的判断。”
维瑟弗尼尔开口,声音平和,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或者说对他而言,自己的身份从来就不需要遮遮掩掩。
他微微侧头,更加专注地注视着了白启云。
“其实我对你,一直抱有相当的好奇。”
维瑟弗尼尔继续说道。
“最近这段日子,你的名字经常出现在我的耳边,出于好奇我便调查了下。”
他向前缓缓踱了一步,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脚下不是危机四伏的险地,而是他自家的书房。“越是深入,便越是觉得有趣。”
“短短数年,从提瓦特大陆上一个寂寂无名的旅者,到能够介入魔神之间的斗争,这份经历属实罕见。”
维瑟弗尼尔的目光再次扫过白启云周身那澎湃的元素力。
“而今日亲眼所见,你竟然已经与我等并肩。”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了一丝可以称之为“惊叹”的意味。
他略微停顿,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这样的跃升速度,即便是放在当年那个触摸禁忌的坎瑞亚,也堪称闻所未闻。”
预言家再次向前一步,距离白启云更近了一些。
“所以,我很好奇,白启云。”
维瑟弗尼尔的声音压低了些。
“是什么?是什么‘契机’,让你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拥有了足以站在此处、与我对话的资格?”
空气中,岩之大源的嗡鸣仿佛消失了。
面对维瑟弗尼尔的好奇,白启云没有选择回答。
相反,他迎着预言家的注视,将话题引向了对方。
“维瑟弗尼尔。”
白启云的声音沉稳,盖过了远处岩之大源低沉的脉动。
“坎瑞亚的覆灭,我知道那场灾难。若你为此耿耿于怀,想要报复,站在你的立场,也并非完全不可理解。”
然而,维瑟弗尼尔的反应,却彻底否定了这个猜测。
预言家轻轻摇了摇头。
“报复?耿耿于怀?”
维瑟弗尼尔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嘲讽的意味。
“坎瑞亚,不过是我漫长旅途中,一个停留时间稍久的‘站点’。它的兴起与毁灭,如同潮汐涨落,是宏观历史下的必然,没有什么需要报复的必要。即便它不毁灭在天理与众神的手上,迟早也会被时间消磨殆尽。”
他的目光越过白启云,似乎投向了空腔之外那无尽的黑暗。
“个人的悲欢,族群的爱恨,乃至文明国度的兴衰,在更宏大的尺度下,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涟漪。”
说到这里,他重新将视线聚焦在白启云身上。
“我所追求的,是远在那之上的东西。”
维瑟弗尼尔的声音变得清晰而坚定,每个字都仿佛带着某种预言般的重量。
“提瓦特不过是一个被精心构筑的‘苗圃’。人类不应永远被束缚于此,沉溺于虚假的星空之下,重复着被既定的命运所编排的剧目。”
他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
“我要做的,是找到一条路,一条能够突破这层‘蛋壳’,将文明的‘火种’真正带往世界之外的道路。让人类的可能性,不再受限于此界的法则与‘天理’的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