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香的危害,我很清楚,既然发现了端倪,就没有视而不见的道理。”面对吴悯林的担心,王茂平开口道。这不是宽慰之言,而是在陈述事实。
想要用害人的东西,来危害大孟的百姓,是王茂平绝对不能容忍的。当然,这也是朝廷以及高坐龙椅上的帝王,所绝对不能容忍的。因此一定会追查到底。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当年这位还是知州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到了乌香的危害,也让朝廷认识到了乌香的危害,使得乌香不得在民间私自流通。
如今这位回到了京城,在天子的脚下,也在天子的眼中,更不会让百姓受乌香毒害之苦。
见眼见之人心情好了一些,王茂平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将一些话说出口。但是他需要对主官说出口。
“海上?”
“下官是这么怀疑的。”虽然是怀疑,但是他却觉得这个猜测有八成的可能会是真相。
“近些年,朝廷对于那些夷人从海上运送而来的货物,检查的很是严格,以为乌香已经无法进入我大孟,却没想到竟然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借着这酒运了进来。”
闾嘉听过下属的汇报,脸色不禁也沉了下来。乌香的危害他自然知道,所以才会追查下去。
只是昨天他才说,还是先专注眼下之事,今天却发现,如果乌香真是来自海上,那么追查的事情也刻不容缓。
“这酒究竟有几个人能喝得下呢?”觉得有些头痛的闾嘉,又突然想起昨天闻到的那股呛鼻的味道,感觉连鼻子都变得不舒服了起来。
“大人,这酒当然少有人能够入口,但如果是掺入其他的酒水里——”如此刺鼻的酒味以及草药香料的味道,显然里面的乌香不少。即便是有人愿意喝,那些追求利益最大化的人也不可能同意。
掺到其他的酒水中,不仅能够获得更大的利益,还不容易被官府和朝廷察觉,倒是真的会算计。
而听到这话之后,闾嘉感觉自已的头,更疼了一些,用手支起了额头。
“还是要尽快向陛下提起啊!”虽然没有绝对的证据,证明这酒是从海上来的,却也没有时间,去通过泠沇县那边,等待着顺藤摸瓜的可能。
乌香的危害,朝廷的官员都知道,事关重大,也不好耽误下去。
“大人说的是。”这也是王茂平要对主官提起的原因。
闾嘉看向下属:“可什么时候去说呢?”如今顺天府和都尉司都等着杪极观的神秘人来到京城,这样就能够对其和董颌动手,同时也是对李家动手。
李家被牵扯是必然,四皇子被牵扯也是必然,即便是皇上早就发现了端倪,有了准备,还是会大发雷霆。到那个时候,谁敢去献言奏本,更何况顺天府和都尉司还是动手将李家和四皇子牵扯出来的两个衙门。
“或者,在会面之前?”王茂平自然理解主官。但他觉得还是趁早不趁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