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圣上问起酒的来源呢？”对陆家父子动手，他们请示过皇上。也就是说，皇上知道陆家父子一旦被抓，就极有可能会牵扯到董颌与李家。

因此，当时的他们可是相当高兴，也决定促成董颌与那个他们认为是黎昌社社首的神秘人会面，来抓个现行，日后坐实了此人的身份，也将四皇子牢牢地困在李家泥潭之中。

即便是皇上不悦，但也很难挑出理来。因为顺天府和都尉司试图趁着抓捕陆家父子的时机，去试探董颌与杪极观的神秘人是否有联系，是可以说的通的。而神秘人被抓之后，才会到身份确认的环节。

谁也无法证明，顺天府和都尉司设计一场会面，是为了确保四皇子无法从泥潭中爬出来。

这是属于他们的默契。所以，眼看着诱饵已经抛下，只等鱼儿咬钩之时，去陛下的眼前，提起杪极观，提起神秘人，如果横生变故怎么办。

他们一直担心一个问题，那就是，四皇子是陛下的儿子，总会存着一丝印在骨子里，留在血脉中的保全与怜悯。谁也不知道这份保全与怜悯到底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

因此，此时的闾嘉已经陷入了纠结，目光也望向自已的下属。

“大人，圣上问什么，我们如实回答什么就好了。”

下属心思剔透，不会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却仍旧给出了这样的回答。让闾嘉一时有些无言。

而见主官没有发话，王茂平又补充道：“到底百姓更重要，我大孟更重要。”乌香的事情耽误不得，应该尽早去调查。

“听了府丞的话，本官觉得惭愧啊。”比起下属，他为官的年头可是更久，此时还真是有些汗颜。

“大人何出此言，顺天府和都尉司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大孟，都是为了公道，是公道就总有到来的一天。”王茂平并不是在拍主官的马屁。

而是在告诉主官，把四皇子彻底摁在泥潭里的计划，如果有什么变故，也还有下一次的机会。爬出这个泥潭，还有别的泥潭在等着这位。

公道之后便是私心，公道总有一天会到来，或早或晚，他们的私心也会被满足，或快或迟。他是绝对不会让四皇子有名正言顺更进一步的资格，也不会让此人坐上那个位置。

“府丞说的没错。”闾嘉随即起身，看来他今天得去都尉司一趟了。一来需要和都尉司通气，二来也是把同甘共苦这四个字继续延续下去。

以往都是都尉司去顺天府请人，没想到闾府尹今天竟然会主动过来，这让雷翃还有点儿意外。听过缘由之后，也只是叹了口气，随后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向着皇宫而去，当听到皇上问起，酒水的来源时，虽然有准备，但心还是提了起来，尤其是当帝王将杪极观三个字轻念出声，更是让两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杪极观那个人——”启元帝盯着二人官帽缓缓的说了声：“算了，退下吧！”

“是！”两人退出乾明宫后，都不禁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