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汤和等人脸色一变。
这话,看似是愤怒之下脱口而出,但是吧,总感觉有一丝警告的意味。
朱元璋看着重新跪过来的伍忠,怒不可遏,又踢了一脚,下令道:“来人,将伍忠押下去,逮捕其三族,抄家,等候发落!”
伍忠骇然:“陛下,臣忠心耿耿啊,顾正臣乃是权臣,权臣误国,他若不死,霍光之害近在眼前啊。陛下,饶命,饶命啊……”
金瓜武士将人带走。
朱元璋气息不定,看向蒋瓛:“你知不知情?”
蒋瓛赶忙跪下:“陛下,臣不知情,审问事宜多交伍忠负责,臣只负责听取报告。不过伍忠如此欺君妄为,臣身为指挥使,必存失职,还请陛下降罪!”
朱元璋目光锐利:“蒋瓛啊,朕器重你,看重你的能力与忠诚,所以让你执掌锦衣卫,现在,你重新回答,伍忠所为你到底知——不——知情?”
蒋瓛眼神飘忽,最终坚定地回道:“臣不知。”
朱元璋闭上了眼,脸颊上的肉微微动了动,睁开眼之后,又是冰冷,目光看向魏观:“魏尚书,朕知道你在苏州当知府时,民心甚众,离任时,百姓哭嚎相送,甚至有不少百姓请愿,希望朝廷可以将你留任。朕知你清廉,对你绝对信任。”
“可眼下之事,由不得让朕不悚然,想问问你这位深得民心的尚书,顾正臣谋逆一案发生之后,你在背后推波助澜,将风潮从朝堂之上迅速扩大了地方行省,甚至将格物学院一干人等也拉下了水。”
“这般行为举止,似是早有准备,你该不会是,早就知道内情,所以便借此机会,以与顾正臣有关为由,整肃朝堂,清理地方,安插亲信幕僚,从而实现你控制朝堂,架空于朕的目的吧?”
魏观惶恐不已,赶忙走出,跪下喊道:“陛下,臣与此案毫无关系。”
朱棡走出:“你敢说没有关系,吕震刚到任,便发生了句容鸣鹤山火器案!若不是你们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岂会如此巧合?父皇,儿臣认为,鸣鹤山藏匿火器事发句容,没有吕震这个知县的配合与安排,必然会走漏风声,而吕震是魏观精心挑选的官员。”
魏观怒视朱棡:“为国举才,难不成还有过错不成?若是如此,谁还敢为朝廷举荐人才?”
朱棡咬牙切齿:“举荐人才没错,可吕震刚到句容就发生了鸣鹤山火器案,你敢说与你没一点关系?父皇,只要查一查吕震与魏观之间是否存在秘密往来,便可知他们是否媾和在了一起!”
魏观差点暴走:“晋王,我也是朝廷命官,岂容你如此羞辱!”
“够了!”
朱元璋打断了两人争吵,目光中透着冷厉的杀气:“争执什么,查一查,总能水落石出。”
殿前军士入殿:“启禀陛下,句容主簿韩起,自称有十万火急的密情当面奏陈,已在宫外。”
魏观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起来,几是无法站立。
朱元璋暼了一眼,哼声道:“让他来!”
韩起迈着罗圈腿,到了奉天殿外,还不忘记伸手扯一扯裤腿,入殿之后,大礼参拜,山呼万岁之后,喊道:“陛下,臣有绝密之事,知事重大,不敢请示县尊便抢了官马擅离句容县衙,一路狂奔,中途夺了驿站马匹,万望陛下先行恕罪,再容臣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