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叔公。”
刘光明白,站在一旁候着。
朝臣穿门而过,不少人看到顾治平、顾治世时拱了手,汤和到了之后,笑呵呵地说:“你们终于不用听我与魏国公的呼噜声睡觉了,改天到府上来吃饭,咱们接着上次的话接着聊。”
李文忠凑了上来:“吃饭啊,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如何,我出土豆,你出牛肉。”
汤和瞠目:“滚!”
徐达深以为然:“他家还有两头牛,我的情报不会有错,不过咱们都脏兮兮了,如何能吃得好?不如这样,治平、治世,明日中午去信国公府,他做东,我请你们吃糕点。”
顾治平、顾治世很是感激。
徐达、汤和如同两个父辈,陪伴两人走过了从未经历的黑暗、阴森日子,不至于被整日的慌乱、恐惧、不安与胡思乱想折磨。
没他们在,即便是再镇定,内心也是慌的。
他们陪着,可以安然入睡,可以坦然面对。
顾治平带顾治世行礼:“多谢魏国公、信国公,多谢诸位。”
汤和、徐达等人对这两个孩子很是满意,他们知道别人的好,也是会记下来的。
魏观被军士架着拖行,两只鞋子不见了,足衣脏了,破了,发髻歪斜着,不少白发散了出来。
顾治平看到了魏观那冰冷的目光,拦住了军士,对顾治世说了什么,顾治世朝着奉天广场跑去。
魏观盯着顾治平:“老夫无愧于心,为了大局,为了六千七百万百姓,我只能这样做!”
顾治平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等,直至顾治世跑来,将鞋子递给了顾治平,顾治平上前,弯腰,抓起魏观的腿,将鞋子穿了上去。
魏观一下子愣住了,就连汤和、徐达等人也满是诧异。
顾治平给魏观穿好鞋子之后,站直身子,看着魏观,平心静气地说:“父亲教导过,魏尚书治理苏州时,一心为民,深得民心,赴任金陵时,苏州百姓送出三十余里。”
“我虽不是苏州百姓,但我相信,在金陵的苏州人一定不希望看到魏尚书离开皇城时,没了鞋子,脏了脚。”
魏观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无力说出,军士拖走时,竟传出了哭泣声……
汤和、徐达对视了一眼。
这个小子,不简单啊。
胡大山在军士与王晨的搀扶下缓缓而来,顾治平带顾治世上前接住,顾治平看着消瘦的胡大山,还有那伤得厉害包扎起来的手,心酸不已:“胡叔公,是顾家连累了你。”
胡大山虽是虚弱,可面对两人却依旧笑出了声:“都喊叔公了,谈什么连累不连累,倒是我听说,顾家在金陵的产业可都变卖出去了,想再开门怕是要亏进去十几万两啊,回头我们商量商量,家里店铺还多,转你们几间铺子开门做起买卖……”
他还在谈论生意事,显然没被打倒。
顾治平放心了:“去京师大医院好好看看,改日我们登门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