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蛊人会把自己捉到的所有毒虫都装在一起,让它们互相撕杀,最后存活下来的虫子,就是蛊。”
所以,蛊就是最毒最狠的虫子。
伊蕾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什么。
毕竟,还真的非常贴切此时的情况。
最毒最狠的虫子会是——
她的视线在里斯和江以宁之间扫了扫,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眉心狠狠一拧。
“父亲把你安排在这个位置……那是想置你于死地吗?!”
唯一确定的位置,挺像是集了父亲的万千恩宠一身,但江以宁在霍华德内没有任何根基!!
父亲是想引这两个人来对付江以宁吧!
不管是里斯,还是奥克兰,与其两败具伤地互撕,还不如抽出一点力气来对付她!
江以宁事不关己地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
伊蕾娜看了她一眼,随即,不动声色地动了下眼眸,飞快地瞥了里斯一眼。
的确很难看清形势。
里斯干脆利落占了位置,再配上他刚才那句“帮忙”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不会动江以宁,把撕咬的事情推给了奥克兰,还能出手帮江以宁一起对付奥克兰?
但是这一个月里,谁都看得出来,江以宁跟奥克兰的关系还不错。
连研究人员,都是奥克兰借给江以宁的。
如今这么一看,怎么都有种逼着江以宁和奥克兰对立的意思。
父亲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伊蕾娜都想破口骂人,好发泄一下心里不安的焦躁。
身边找不到能喷的对象,她只能小声喷江以宁:
“你能不能表现得紧张一点!”
江以宁瞥了她一眼。
“我要是真的表现出紧张,只怕会死得更快。”
M国人普遍的特性,表现越自信,越傲慢,就越能吓唬到人,引人忌惮。
反之,越不自信越谦虚的人,会被视作懦弱,就沦为被欺凌的对象。
包括里斯·霍华德在内。
大概只要江以宁有“弱了”的迹象,他就会立即对她失去所有兴趣,并无趣地扔掉玩了两年的过家家游戏。
伊蕾娜哑巴了一下。
“那你对奥克兰那边打算怎么办?”
这会儿真的撕破了脸,那早上来回车轱辘地谈判,不就全是白费力气吗?
奥克兰那边说不定还能拿暮沉来逼江以宁就犯。
虽然能不能拿得到,还得另说。
江以宁微微换了个姿势,离这金发女人远了些。
“你怎么就觉得一定是奥克兰对付我?会议还没开始,人也没到齐……不可能是维持原来的状态,不作改变吗?你冷静些。”
伊蕾娜张了张嘴。
对比了一下江以宁的样子,忽然觉得,是不是她想得太多了?
也许一切只是表面上的混乱,内里早就划分好所有界线和层级,不会改变?
毕竟,里斯不可能与奥克兰共存,这两个人一定会以除掉对方作为结束。
但,想达到这种效果,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奥克兰不能太蠢,把父亲的意思解读得太深,然后自己给自己找了条死路。
竟然要把方向盘交给别人的智商……真可笑!
伊蕾娜轻叹着低着看了眼时间,第一次觉得,时间过也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