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拒绝了。不是因为清高，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答应了，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我妈知道后，打了我一耳光，说我不孝。但后来她说，她宁可死，也不愿看到我为了钱出卖自己。”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张煜看着唐妍：“唐妍，钱很重要，妈妈很重要，但有些东西比钱和命更重要。那就是你的良心，你的底线，你将来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唐妍的眼泪又掉下来：“张导，我知道您说得对。可是……可是我妈妈她……”

“你妈妈的治疗费，我来想办法。”张煜说，“我拿不出五十万，但我可以帮你联系医院，联系慈善基金。我认识几个医生朋友，可以帮你妈妈争取减免一部分费用。至于你——”他认真地看着她，“你要做的，是好好训练，好好表演，用自己的实力挣钱给妈妈治病。这条路可能慢一点，难一点，但走得踏实。”

唐妍看着他，这个平时严肃的导演，此刻眼中有关切，有理解，也有一种长辈般的温暖。她突然觉得，比起华义那五十万的诱惑，张煜的信任和支持更珍贵。

“张导，您……您真的愿意帮我？”她声音颤抖。

“你是我的学员，你有困难，我当然要帮。”张煜点头，“但唐妍，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不管以后遇到什么诱惑，都要守住底线。这个圈子里，捷径往往是最远的路。只有靠实力走出来的路，才是真正的路。”

唐妍用力点头：“我答应您！张导，我不去华义了，我留在‘花煜’，我会好好训练，好好表演，用自己的实力挣钱！”

“好。”张煜笑了，“那去训练吧。你妈妈的事，我会安排。”

唐妍深深鞠躬，然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回头说：“张导，谢谢您。我一定会成为让您骄傲的演员。”

门关上后，张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唐妍的事暂时解决了，但其他学员呢？王忠军不会只挖一个两个，他会继续挖，直到把“花煜”挖空。

他必须想办法反击。

手机响了，是李总打来的。

“张导，考虑得怎么样了？”李总的声音带着笑意，“王总和刘总又催我了，说如果你不同意，他们就去找王忠军合作了。”

张煜的心一沉。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

“李总，我同意您的条件。”他最终说，“但我要加一条——‘花煜’训练营的学员，合约不能动，她们有自主选择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李总笑了：“张导，你还是这么固执。好，我答应你。合同我让人准备好，明天就签。”

“谢谢李总。”

挂了电话，张煜走到窗前，看着训练场上奔跑的学员们。阳光很好，女孩们的脸上洋溢着青春和汗水。

他保住了训练营，但也付出了代价——未来三年，“花煜”的所有项目都要受制于人。

但这只是暂时的。他告诉自己。等度过了这个难关，他会重新夺回控制权。

左眼下的星痣微微发热。他知道，为了完成使命，他必须更强大，必须收集更多的印记。

下一个目标，是唐妍？还是郑霜？或者……新来的孙丽？

他还没有决定。但他知道，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