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似乎永远不会散去。
唐妍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手术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她母亲的心脏搭桥手术原本需要等待一个月,但在张煜的帮助下,联系上了国内顶尖的心外科专家,手术提前到了今天。
“喝点水。”张煜将一瓶矿泉水递到她面前。
“谢谢张导。”唐妍接过水,却没有打开,只是握在手里,“您其实不用一直陪着我,剧组那边……”
“剧组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张煜在她身边坐下,声音平稳有力,“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母亲的手术。”
唐妍鼻子一酸,又想哭。她赶忙低下头,掩饰住眼眶里的湿润。三天前,当张煜将那三十万交到她手里时,她的人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轨道。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一种被看见、被认可的珍贵感觉。
“张导,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个问题在唐妍心里盘旋了很久,终于问出口时,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张煜沉默了片刻。走廊里只有远处护士台传来的低语声,和墙上时钟滴答的走动声。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张煜的声音里有一种难得的温和,“困顿,迷茫,但眼睛里还有光。不同的是,那时候没有人拉我一把。”
这话半真半假。重生回到2003年的秘密,张煜无法向任何人吐露。但他确实记得前世那个倔强而最终被娱乐圈磨平了棱角的唐妍——一个有天赋却始终没能等来机会的演员。
“我会珍惜的。”唐妍抬起头,眼神坚定,“不管付出多少努力,我一定会演好林晚这个角色。”
《惊蛰》电影版的女二号林晚,是个复杂的角色。她是上世纪三十年代上海滩的歌女,表面风情万种,实则是我党的地下情报员。这个角色需要在妩媚与坚韧、轻浮与深沉之间找到微妙的平衡。
“我相信你。”张煜说。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唐妍母亲的手术很成功。术后第三天,当医生宣布病人情况稳定,可以转入普通病房时,唐妍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同一时间,她的训练也正式开始了。
早晨六点,京城市郊的一处私人训练馆内,唐妍已经完成了一小时的体能训练。汗水浸湿了她的运动服,头发贴在额前,但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休息五分钟,然后我们开始台词训练。”张煜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装,手里拿着剧本,目光锐利如鹰。
这是张煜租下的训练场地,除了他们两人,还有一位他从戏剧学院请来的老教授,专门指导唐妍的表演基础。
“林晚的第一场戏,是她在百乐门唱歌的场景。”张煜翻开剧本,“这场戏看起来简单,但要演出层次感——她表面上在为客人唱歌,实际上在通过歌词传递情报。你的眼神、气息、甚至一个撩头发的动作,都要有双重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