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妍认真地听着，手里的笔在剧本上飞速记录。

“张导，我有一个问题。”她犹豫了一下，“林晚当时应该是紧张的吧？毕竟是在敌人眼皮底下传递情报。但歌女的身份又要求她必须镇定自若。这两种情绪要怎么同时表现？”

“问得好。”张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就是角色的复杂性所在。我给你一个方法：用肢体语言表现镇定，用细微的眼神变化表现紧张。比如，你的手可以很稳地握着话筒，但手指的关节会微微发白；你的笑容可以很灿烂，但眼神在扫过特定客人时会有0.1秒的停顿。”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唐妍反复练习着同一段表演。老教授在一旁指导她的发声和气息控制，张煜则负责从导演角度审视她的每一个细节。

“停。”张煜第十五次叫停，“唐妍，你太用力了。林晚不是战士，她是潜伏者。她的紧张是内化的，不是外放的。再来一次。”

唐妍点点头，闭上眼深呼吸，试图找到那种“外松内紧”的状态。

训练一直持续到中午。午餐是简单的盒饭，吃饭时张煜也没让她闲着，一边吃一边分析《惊蛰》原着小说中林晚的人物小传。

“林晚出身书香门第，家道中落后被迫沦为歌女。这种背景决定了她身上有抹不掉的文雅气质，哪怕她刻意模仿风尘女子的做派。”张煜说着，看向唐妍，“你最近在读什么书？”

“啊？”唐妍一愣，“我……最近在看剧本和表演理论……”

“从今天开始，每天抽一小时读民国时期的小说和散文。”张煜的语气不容置疑，“张爱玲、鲁迅、沈从文，感受那个时代的语言节奏和人文气息。演员的底蕴决定了角色的厚度。”

唐妍郑重地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要求。

下午的课程是舞蹈训练。林晚有多场跳舞戏，为此张煜专门请来了歌舞团的老师，教唐妍上世纪三十年代上海滩流行的交际舞。

音乐响起，唐妍在老师的指导下学习基本舞步。她的身体协调性不错，但缺乏那种旧时代歌舞演员特有的韵味。

“想象你穿着旗袍，高跟鞋，在木质舞池里旋转。”张煜站在一旁，“那时的舞者有种现在少见的矜持与风情的结合体——她们取悦观众，但不过分讨好；她们展现魅力，但不廉价出售。”

唐妍闭上眼睛，随着音乐慢慢摇摆身体。她想起了母亲年轻时的一张老照片——穿着素色旗袍，站在西湖边，笑容温婉。那种旧时光里的优雅，似乎可以通过血脉传递。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舞蹈老师惊讶地挑了挑眉：“感觉对了。”

第2540章暗流涌动

就在唐妍沉浸在训练中的同时，娱乐圈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王忠军的办公室位于市中心最昂贵的写字楼顶层，从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CBD。这位娱乐圈大佬正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雪茄。

“张煜最近在忙什么？”他问站在办公桌前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