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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春陷落,江北崩盘。
这一则败报快马渡江南下,传入吴国江都朝堂,如晴天霹雳炸响朝野。
满朝文武惊骇失色,人心惶惶,举国皆震。
素来沉稳持重、掌控吴国数十年的大丞相徐温,此刻再也端不住往日的淡然气度。
端坐相府大堂的他,手握军报,指节泛白、神色沉寒。
他终于彻底看清,自己终究低估了如今的后唐。
他原以为后唐历经内乱、根基动荡,纵使重整新政,也需数年休养,无力大举南征。
更未料到,韩信用兵诡谲、奇正相生,不循常理、破局极速,一战便击穿吴国苦心经营多年的江北第一道防线。
此人军略,远超世间凡将,堪称当世兵家劲敌。
局势危急,不容迟疑。
徐温强行压下心中惊悸,当机立断、急速调整全域布防。
他第一时间传檄江北剩余所有州县守军,严令各城加固城防、囤积粮草、闭门死守,不得擅自出战、轻易溃逃。
与此同时,他抽调吴国五万精锐水师,交由麾下大将柴再用统领。
数百艘战船顺江、浩荡西进,意图绕后截击,切断韩信大军的千里粮道,断绝其退路,将深入江淮的唐军困死、耗死在江北腹地。
此计狠辣稳妥,是徐温仓促之间所能布下的最强反制之局。
可他千算万算,终究没能算过坐镇洛阳、运筹全局的王晨。
这一切后手变局,尽数在王晨预判之中。
早在韩信兵临寿春、全力攻城的同时,王晨便已落子西线,布下第二路奇兵。
后唐猛将李嗣源之子——李从珂,领一支精锐劲旅,悄然从蔡州潜行出兵。
兵锋隐秘,直指吴国西线咽喉重镇光州。
吴地守军所有注意力皆被寿春主战场吸引,全然未曾防备西线奇兵突袭。
光州守将麻痹大意、猝不及防,仓促整军应战,军心涣散、战力不足。
两军甫一交锋,吴军便全线溃败、丢盔弃甲。
李从珂一战破城、轻取光州,兵锋未做丝毫停歇,即刻整军东进,乘胜追击。
铁骑疾驰、势如破竹,转瞬又攻克紧邻的黄州,连破两座西线重镇。
此战过后,后唐彻底站稳江北战局。
寿春踞中路、光州控西线、黄州扼侧翼,三座战略要地牢牢掌控在手。
三方据点互为犄角、彼此呼应,对吴国剩余的江北领土,形成密不透风的三面包夹之势。
徐温截断粮道的如意算盘,瞬间轰然落空。
柴再用统领的五万水师,舟船浩荡、尚未抵达预定拦截水域,便探得惊天变局。
后唐东西战线尽数稳固、侧后防线滴水不漏,早已封死所有穿插缺口。
吴军水师若是强行登陆,非但无法截断粮道,反而会深陷唐军三面合围,落入孤军深入、全军覆没的绝境。
风险滔天、胜算全无。
柴再用无奈之下,只能作罢进兵,缓缓收兵回撤。
水路破局之计彻底破产,徐温再无后手可用。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急传军令,命徐知诰收拢江北残兵、放弃外围小城,全军收缩固守庐州。
以庐州这座最后的江北重镇为屏障,死死拖住唐军南下步伐,死守江南门户。
面对吴军的收缩死守,韩信依旧沉稳老练、不急不躁。
他深知穷寇莫逼、坚城难速破的道理,并未即刻挥师强攻庐州。
一方面,他就地驻扎、休整三军,安抚新占城池百姓、稳固统治、修补工事、囤积粮草,夯实所有战果。
另一方面,他化整为零、广撒兵力,派遣无数小股精锐骑兵,四出出击、游走扫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