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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承瑾与叶慕的到来,彻底地惊动了寨中之人。
眼尖的孩童瞅见了他们,三两个梳着总角的小娃娃大声呼叫开来,“七公子回来了,七公子回来了。”道旁石阶上坐着纳鞋底的大婶,闻声放下针线,朝着叶承瑾行了行礼,关切地问道:“七公子一路劳顿,可要来杯水喝?”几位倚着营房土墙闲谈的老者也都默默站起身来,远远朝叶承瑾作着揖。
一条石阶蜿蜒而上,地势渐高,一座青砖黑瓦的院落俯瞰整座堡寨。院门紧闭,门上匾额“叶府”二字沉厚苍劲,正是叶家上一代家主亲手所书。门前桃符崭新,两盏灯笼高高挑起,还留着新春的气息。
叶承瑾静静地看着匾额上“叶府”二字,正有些近乡情怯,院门却已从里面打开,一群人伴随着笑语欢声热闹地迎了出来。
当先一人肆意张扬,大笑着一把抱住叶承瑾,道:“小七弟,你可回来了。哥哥嫂嫂们可盼了你好久!”正是叶家老五叶承烨。
他身后几位妇人一一上前,或拉手关切或笑语相看。其中一人年约三十五六,姿容明艳,眉目温婉。上穿一件藏蓝色交领短袄,下着一条浅色马面裙,裙身只绣着几枝浅墨荷莲,正是叶家老三叶承勉之妻宋好莲。旁边另一妇人年纪次之,一身裁剪利落的月白暗纹窄袖交领劲装,袄袖窄窄收束,行走间衣摆干脆阔挺。眉锋锋利笔直,眼廓清冷英气,未施一丝脂粉,脊背挺拔,自带着习武之人的凛冽气场,却是叶家老四叶承煜之妻欧阳令姿。
待众人寒暄完毕,叶承烨这才拉着身后一名浅笑不语的女子上前,笑道:“小七弟,这是你五嫂。”那女子清瘦纤细,容貌虽不算美艳,气质却是清雅脱俗,正是叶承烨两年前所娶之妻林雪芙。
叶承瑾赶忙上前见礼,道:“小七见过五嫂。”他自离开药王谷后仅回过贺兰山一次,两年前叶承烨与林雪芙成亲之时,叶承瑾还在北平府,未能回来,这一次便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林雪芙本人。
几人簇拥着叶承瑾走入院内,叶承烨一路笑语,说道:“小七,这北平府的赏赐都早就到了,你怎么晚了这许多天?你没有赶上除夕,大嫂不晓得多失望。一会儿你可得好好哄哄大嫂。”
叶承瑾幼时便已丧母,实际都是长在大哥大嫂身边,叶家主母谢泠芬名为大嫂,实履母职,对几个幼弟悉心抚养,事事躬亲。听得叶承烨这般说话,叶承瑾心中更加愧疚,伴随着一丝忐忑,不知一会儿会面临着何种境况。
“峙安那小子今日正在山下巡牧,你可有见到?”叶承烨又问道。
叶承瑾道:“见到了,峙安骑术见长,刚还是他把我送到堡下。”
叶承烨颇有些得意,笑道:“那小子弓马娴熟、武艺不错,就是性子急燥了些,好好磨炼一番,将来必是个将才。”
兄弟二人所聊之人正是先前叶承瑾在牧场遇到的牧卒,却正是叶家家主叶承恩的独子叶峙安。叶承恩与谢泠芬成亲不久,便逢母亲之丧,谢泠芬为抚育幼弟,久未生育,直到成亲五载,才生的这个儿子,如今堪堪十四岁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