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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前我们要赶到村子。”

理查德看出了阿旺不愿意多谈，也没有追问。他又看了一眼那些石像，然后重新坐下，掏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小船继续前行。

河道变得更加幽深了。

水面漂浮着枯枝败叶，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只死去的鸟。

理查德觉得有些奇怪。

他已经在这条河上走了将近四个钟头了，但是却连一个活人都没见到。按照阿旺的说法，沿途应该有不少村落才对。

可是眼下看起来，更像是进入了原始森林。

他正想开口询问，忽然看到前方河道的拐弯处，出现了一艘小船。

那艘船很小。

像是用整根木头挖空做成的独木舟。

船上坐着一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头上戴着一顶斗笠。因为是背对着他们，所以看不见面容。

阿旺也看到了这艘船。

脸色微微一变。

划船的船夫，脸上更是出现了明显的慌乱，动作略微顿了一下，竟又加快了几分划桨的速度，像是想要快点超过那艘船。

理查德看了一眼阿旺和船夫，发现他们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怎么了？”理查德问道。

“没事。”阿旺低声说，“快点走吧。”

就在他们的小船即将越过那艘独木舟的时候，那艘独木舟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缓缓转过头看向他们。

这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皮肤黝黑，脸上布满皱纹。

理查德注意到他的眼睛。

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像是患上了严重白内障。

老人看着他们。

没有说话。

只是嘴唇微微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下意识。

理查德拿起相机，想要拍下这张脸。但阿旺猛地伸手按住了他的相机，用力摇了摇头：

“不要拍！”

理查德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阿旺，发现对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船夫拼命划桨。

小船迅速超过了那艘独木舟。

很快便与独木舟拉开距离，最终彻底消失在了彼此的视线中。

“那人是谁？”理查德问。

“不可说。”

阿旺声音有些沙哑：“在河上别乱问，等去了村子再说。”

听到这话。

理查德若有所思，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自称民俗学家，并且去过很多地方，自然明白不同的地方都有自己的禁忌。

很显然。

那老人非比寻常。

“好。”

“先去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