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恩的肩膀绷紧,帽檐下的眼眸缩紧,显然被“羽田浩司案”“朗姆”这几个关键词戳中要害,却依旧咬着牙,喉咙里滚动着压抑的气音,不肯吐露半个字。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是朗姆一手提拔的人,也是组织最忠诚的枪手,一旦松口,不仅自己万劫不复,更会彻底打乱琴酒的布局——哪怕他并不知道,琴酒早已站在对立面。
伊达航见状,与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交换一个眼神,三人心中已然明了。
科恩的顽固在预料之中,他对组织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轻易瓦解。
松田阵平直起身,收起脸上的散漫,语气冷冽:“你以为不开口就能万事大吉?琴酒早就把朗姆安插的所有暗线清理干净,你的存在,对朗姆而言早已没有任何价值,甚至成了他急于甩掉的累赘。”
“乌丸莲耶连琴酒都要监视监听,更别说你这个旧部。琴酒故意放任我们把你带走,就是为了借警方的手护住你,避免被朗姆灭口,这份心思,你真的看不懂吗?”
萩原研二悲悯道:“你不是看不清,是不敢面对。你守了半辈子的信仰,其实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审讯室里陷入死寂。
科恩的呼吸渐渐粗重,攥紧拳头微微颤抖,内心的顽固与现实的冲击在不断撕扯,却依旧没能冲破那道心理防线。
他缓缓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眸冷硬如铁,只吐出两个字:“……不说。”
伊达航轻叹一声,直起身:“我们有的是时间等你想通。朗姆撑不了多久,组织的末日近在眼前,你慢慢考虑,我们随时等你开口。”
他朝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递了个眼色,三人转身走出审讯室。
门缓缓合上,将科恩锁进沉默之中。
黑田兵卫早已在门外等候,见三人出来,沉声问道:“情况如何?”
伊达航摇了摇头:“依旧闭口不谈,不过情绪有波动,提到朗姆和羽田浩司案,明显动摇,只是还在硬撑。”
松田阵平勾着唇角:“顽固得很,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们也没指望他立刻开口,他现在的状态,对我们而言已经足够。”
萩原研二笑着补充:“琴酒的布局、朗姆的绝境、乌丸莲耶的猜忌,这些压垮他只是时间问题。”
黑田兵卫颔首,目光望向审讯室的方向:“看好他,不必逼太紧。真正的棋局,早已不在他身上。”
他拿出手机,快速给安室透发去信息,简短的几字:
科恩拒供,情绪动摇,按原计划布控。
而工藤家宅,安室透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嘴角带着笑意,抬眸望向身侧的工藤雪,将一切无声告知。
工藤雪垂眸看着肩头鼠鼠的小脑袋瓜,眼底平静无波:“意料之中。”
鼠鼠蹭着她的掌心,软乎乎地开口:“科恩就是死心眼,不撞南墙不回头,等朗姆彻底倒了,他自然就慌啦~”
安室透轻轻握住工藤雪的手,指尖相触,默契流转。
柯南仰起脸蛋看向工藤雪,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撒娇又认真的语气:“姐姐~带我去警视厅好不好?我还有些疑惑,想亲自问问科恩相关的事,说不定能找到新线索!”
他小手拽着工藤雪的衣角,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眼底却藏着对朗姆动向的探究。
工藤雪低头瞥了眼一脸期待的弟弟,指尖轻点他的额头,无奈又纵容:“就你最心急。”
鼠鼠从她肩头探小脑袋瓜,跟着附和:“快去快去!”
安室透低笑一声:“想去就去吧,刚好警视厅现在也安全,有伊达航他们看着,不会出事。”
工藤雪抬手揉了揉柯南的发顶,目光扫过客厅里泽田弘树的笔记本——加密U盘插在电脑接口,屏幕上是朗姆全部罪证档案:羽田浩司案细节、暗杀记录、APTX4869人体实验数据、ES黯珀计划图纸与目标名单、私藏资源和篡权通讯,内容清晰。
工藤优作与泽田弘树端坐分析,指尖在键盘标记线索。冲矢昴倚在窗边品茶,视线紧盯屏幕,记下朗姆所有罪证与野心。
工藤优作与泽田弘树整端坐一旁凝神分析。
冲矢昴则倚在窗边,闲适地品红茶。
“走吧。”工藤雪牵起柯南的手,指尖刚一用力,便与安室透完成一次心灵交汇。
鼠鼠伸着小胖爪扒拉系统面板,叽叽喳喳地:“雪雪,朗姆那边肯定坐不住了,乌丸那老家伙还在压着指令,琴酒现在肯定憋得慌呢!”
安室透轻轻回握一下她的手腕,算作回应。
工藤雪牵着柯南走出工藤家宅,午后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得恰到好处。
柯南一路蹦蹦跳跳,看似孩童模样,脑子里却飞速梳理着科恩、朗姆与羽田浩司案的关联,指尖不自觉攥紧工藤雪的手心。
“姐姐,”他压低声音,凑近工藤雪耳边,“科恩明明对组织忠心耿耿,可琴酒却站在对立面,乌丸莲耶又在猜忌朗姆,这盘棋里,所有人都是棋子对不对?”
工藤雪垂眸看他,轻声应道:“不止是棋子,还是随时可以被舍弃的弃子。科恩现在还不肯相信,可朗姆的野心、乌丸莲耶的冷血,迟早会戳破他守了半辈子的信仰。”
鼠鼠在肩头晃着小短腿:“还有还有!乌丸莲耶把伏特加调去实验室当试验品,明摆着是拿捏琴酒,琴酒跟小雪做交易救伏特加,这笔账朗姆早晚得栽!”
安室透虽未同行,却能听见这一切,坐在客厅里指尖轻叩桌面,与工藤优作交换了个眼神。
泽田弘树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跃,屏幕上不断跳出酒厂人员的动向轨迹,每一条都指向朗姆日渐局促的处境。
警视厅审讯室外,黑田兵卫依旧守在原地,见工藤雪牵着柯南走来,神色稍缓:“工藤,你来了。”
柯南装作懵懂地歪歪头,眼底却清明一片。
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从走廊尽头走来,三人身上还带着刚完成任务的气息,对工藤雪微微颔首,守在两侧。
“科恩还是老样子?”工藤雪淡淡开口,目光落在紧闭的审讯室门上。
松田阵平勾了勾唇角:“硬撑着,不过呼吸和心跳都乱了,心里早就在打鼓了。”
萩原研二补充道:“我们没再施压,留足时间让他自我拉扯,现在进去,刚好是最合适的时机。”
工藤雪戴上半遮面蝴蝶面具,牵着柯南推门而入。
审讯室里依旧沉闷,科恩坐在椅子上,帽檐压得更低,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硬气息,听见动静也只是微微动手指,没有抬头。
柯南挣开工藤雪的手,小步走到审讯桌前,仰起头看着科恩,一副天真好奇的模样。
工藤雪没有靠近,只站在离门不远的阴影里,蝴蝶面具遮住她大半神情,只露出线下颌与唇瓣。她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个始终顽固如铁的枪手。
空气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科恩本可以继续无视,可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太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