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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瑞看着乔青梅的报告,嘴角露出微笑,炼钢厂,最不缺的就是钱,如今炼钢厂手握上级令牌,财政这块谁也不敢卡。
按照当前政策规定,炼钢厂利润所得,要上缴国家七成,三成才是厂子留款,当然,具体情况,具体算,如果工厂连自个都养不活,别说上缴提留款了,政府不花钱养着工人就不错了。
当然,这个年代各种商品奇缺,还没有开不起工资的工厂这一事情发生,这种情况要到七十年代后期,才会逐渐的出现。
炼钢厂一直都承接有上级的重要任务,厂子基建,扩产一直未停,所以提留款很少上缴上级,为了这事,商市地区行署已经跟炼钢厂商讨了几次。
上次林瑞甚至都在谋求想要炼钢厂脱离商市地区管辖,成为基地的下属工厂,可惜,这事最终没有成型,而且,经过了解之后,工厂真要成为基地的下属工厂,恐怕受到的管辖更多。
几次商谈之后,炼钢厂每季度会上缴三成利润到地区财政处。
而炼钢厂的商品从来都不愁卖,且每一种都利润高的惊人,所以,炼钢厂不缺钱,可花钱也厉害。
特别是零号会议室,自从从肯文献转移到实践阶段,那更是一个无底洞。因为炼钢厂把持了财政,上级对零号会议室的专项拨款更有限。
所以,林瑞才决定,也要为零号会议室开通造血功能了,电热水壶的电路控制部件,就是另一条财路。
当天下午,技术科小会议室,茶香四溢。乔青梅、唐宇、冯长明,几个车间的头儿坐了一圈。林瑞把草壶图往墙上一钉,开门见山:
新产品,电烧水壶。腊月出样机,出了年上交易会。这个东西简单,总共就四样——壶体、电热管、温控、装配。回头我把技术资料都给你们看看,哪样卡壳,直接来找我。
底下没人吭声,都仰着头看图。半晌,唐宇先开了口,指着壶底那个小黑点:科长,这个温控——外国人懂这个?
外国人的壶,壶盖上有个哨,水开了吹哨,人得赶过去提壶。林瑞笑了,咱们这个不用人。水开自己断电,壶烧干了也断电。就这一条,能把洋人的哨子壶全顶下去。
唐宇咂咂嘴,没再言语,拿笔记下了。
电热管归淬火车间。老师傅们围着图看了半天,咂咂嘴:管子好卷,里头的氧化镁粉难灌——灌不实,一通电就穿。
那就灌实。林瑞笑了,灌完通电,水里泡个几天。泡漏一根,查一根,一直改到好为止。
温控归冯长明。双金属片,两片铁贴一块儿,受热弯的方向不一样,到点就把触点顶开。冯长明捏着图,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林副厂长,这片的配对差一丝,断点温度就差两度。得一组一组试。
林瑞点头,咱们别的不多,炉子多,铁多。
满屋子人都笑了。
壶体归设备制造车间。图纸上标得明白:不锈耐酸钢,一次冲压成型。车间主任一看材质就咧开嘴:外国人的壶,用咱们的特种钢?这壶烧十年,壶底都烂不了!
要的就是烂不了。林瑞一乐,外国人不认便宜,认结实,也认好用,一切价格都好商量。
散会的时候,林瑞站起来又又补了一句:都记着,样机是给外国人看的,也是给外国人摸的。都给我造仔细了,出了岔子,咱们可就真把脸丢到国际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