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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你们的整机配额，给两家分。孟东领顿了顿，压多少，看你们报的方案。

孙宝库的火又上来了，刚要开口，被林瑞抬手按住。

孟主任，林瑞往前凑了凑，劳您回部里带句话。配额，我们让。不但让，还帮着他们上产能——设备，我们造，冲压线、卷边机、装配台，全套的；人，我们派，装机、教手艺，包到他们会。

孙宝库急了：小瑞！

急什么。林瑞头也不回，接着说，可有一条，得写进部里的文件里——电机，他们造不了，也不用造。整机出厂，电机由我们配套，按件计价。

孟东领的眼睛慢慢亮了。

下一刻，孟冬领又摇头：“林厂长，这事，不好办吧？人家会同意？电机技术，人家不都学去了吗？”

林瑞摇头：“那是普通版的电机，你应该知道，咱们的电机分AB两种，A版电机，是有技术封锁的，他们要，只能买，我不会让他们自己造的，要不然，他们就自己造那种普通电机去。”

“这事，他们两家会认？”

林瑞冷哼一声：“不认也得认，真不认，让他们去基地找授权去。”

孙宝库愣了两秒，猛地回过味来，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差点跳起来——配额让出去，整机少造，产能的绳子松了；可电机攥在手里，两家老厂造一台风扇，就得买他一电机！整机是他们的名，主要部件却是咱们的货。这不叫分盘子，这叫——

让他们给咱们打工。孙宝库脱口而出。

林瑞瞪他一眼。

孟东领哈哈大笑，笑得直摇头：林副厂长，我算服了。部里要的是两家老厂的面子，你要的是他们的里子。成！我就把这话给带回去——我估计，部里乐于答应：老厂的牌子，面子保住了，外汇还一个子儿不少，你这个配套条款，恰恰是保证质量的最好说法。

还有一层。林瑞收起笑，B品的线，普通电机，便宜三成——他们两家要是愿意接国内的盘，B品的整机配额，也可以分。外销保A品，内销走B品，井水不犯河水。

这个我得带回去研究研究。孟东领点头，不过我看，八九不离十。

孟东领走了。孙宝库在屋里转了三圈，越想越美，忽然又停下来：小瑞，那两家老厂，肯乖乖买咱们的电机？部里要给他们设备，他们自己不顺带造电机？

林瑞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春交会上他们拆得还少吗？拆一台，废一台，线圈磁体里的东西，他们摸不着门。让他们造——造十年也造不出来。到时候自然回来敲门。

那要是部里出面，让咱们交技术呢？

那就更简单了。林瑞笑眯眯的，部里要的是外汇和抹平面子就行，不是一台拆不开的电机。真撕破脸，咱们的电机一断供，两家厂的整机就是一堆废铁壳——这个账，部长们比你我会算。

“而且，咱们的电机技术，真不是他们想要就要走的，就算他们部里有人也不成，除非，他们真能压肖首长一头，可，这可能吗？”

孙宝库咂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