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芳雄想起三年前那个在东京简陋办公室里见面的年轻人,那时候樱花社还是个空壳公司,而现在已经能和集英社、小学馆分庭抗礼。他重重点头:“您说得对!我相信您!”
“但这需要所有人的努力。”叶飞的目光扫过全场,“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业,是我们共同的事业。所以接下来,我要宣布几项人事和架构调整。”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第一,成立‘星空集团全球管理委员会’,我任主席,李立涛任执行总裁,负责全球日常运营。委员会下设四个事业部:文化内容事业部,由曹仁聚负责;技术平台事业部,由林依诺负责;全球市场事业部,由梁倩怡负责;投资与战略事业部,由我直接管理。”
被点名的几人站起身,向全场致意。
“第二,‘东方梦工厂’升级为‘星空文化(中国)有限公司’,独立运营,万籁明先生任艺术总监,赵向阳任创作总监。公司拥有自主立项权,但重大决策需报集团委员会批准。”
万籁明和赵向阳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激动和责任。
“第三,成立‘星空研究院’,总部设在上海,在北京、香港、东京、硅谷设分支机构。研究院不直接产生利润,但负责技术研发、艺术创新和人才培养。这是我们未来十年的引擎。”
叶飞合上文件夹:“这些调整,从明年1月1日起正式生效。大家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题接踵而至。
钟汉超问:“音乐业务怎么融入这个新体系?”
“音乐是内容的重要组成部分。”叶飞回答,“‘星空唱片’会作为文化内容事业部下的子公司,但拥有很大的自主权。我们要做的,不仅是发行唱片,更要打造歌手、制作音乐剧、开发音乐衍生品。比如,我们可以把邓莉君的歌曲做成音乐动画,可以在主题公园里建音乐剧场,可以在‘星空在线’上开设音乐频道。”
侯效贤问:“电影呢?艺术电影和商业电影如何平衡?”
“两条腿走路。”叶飞说,“商业电影追求票房,艺术电影追求奖项和口碑。侯导,你的电影我们会继续投资,不干涉创作。但同时,我们也要做《九色鹿》这样的商业动画电影,做《鬼吹灯》这样的商业类型片。不同的作品,服务不同的观众,但都必须是高质量的作品。”
张爱嘉问:“台岛市场在这个体系中的定位是什么?”
“台岛是华语文化的重要阵地,也是连接大陆和海外的桥梁。”叶飞认真地说,“小嘉,我希望你能负责台湾分公司,不仅做音乐,也涉足影视制作、艺人经纪。我们要把台湾的优秀人才,纳入星空的全球网络。”
问题一个接一个,叶飞一一解答,思路清晰,逻辑严密。两个小时的问答环节,他几乎没有看任何资料,对每个业务的细节都了如指掌。
最后,苏菲的经纪人米歇尔播放了视频信件。屏幕上的苏菲穿着戏服,背景是普罗旺斯的橄榄树林,她对着镜头微笑:
“叶,还有星空集团的各位朋友,很抱歉不能亲自到场。但我通过米歇尔,了解了会议的议题。我想说,叶飞的愿景,也是我的愿景。电影没有国界,文化没有边界。等我拍完《蓝色时光》,我会带着电影,也带着对东方更深刻的理解,回到你们中间。让我们一起,建造那个连接东西方的文化桥梁。”
视频结束,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叶飞站在窗前,望着黄浦江对岸的浦东。那里,他的“东方梦工厂”正在拔地而起;更远方,是广阔的内地市场,是正在苏醒的古老文明;越过太平洋,是硅谷的技术革命,是好莱坞的全球影响力;越过欧亚大陆,是巴黎的艺术殿堂,是戛纳的电影梦想。
他转过身,面对会议室里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伙伴们,这些眼中闪着光的追梦者。
“各位,”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我们站在一个特殊的时代节点上。中国的改革开放,全球的技术革命,文化的跨界融合——所有这些趋势,都在为我们创造前所未有的机会。”
他走到会议室中央,张开手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未来十年,我们要做的,不是跟随潮流,而是创造潮流。不是适应世界,而是让世界适应我们。我们要用中国的故事,世界的语言,技术的翅膀,搭建一个让文化自由流动、让创意无限生长的生态系统。”
他的目光灼灼,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
“这条路,注定充满挑战。但正因为难,才值得走。正因为没有人走过,我们才要走出第一步。今天,在这里,我正式邀请各位——跟我一起,踏上这趟通往未来的旅程。十年后,当我们回首今天,我希望我们可以自豪地说:1987年的那个冬天,在上海,我们播下的种子,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它的枝叶覆盖了整个世界。”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先是寂静,然后,掌声如雷。
李立涛第一个站起来鼓掌,接着是林依诺、曹仁聚、梁倩怡、万籁明、赵向阳、山下芳雄、张爱嘉、侯效贤……所有人起立,用最热烈的掌声,回应这份宏伟的蓝图。
窗外,黄浦江上,一艘货轮拉响汽笛,声音悠长,像时代的号角。
而会议室里,这群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因为一个共同的梦想聚在一起,即将开启一段注定载入历史的征程。
叶飞站在掌声中央,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