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鲜军第一营、第二营,只得丢下第三营,舍命往温井方向逃窜。
仅仅五个小时的战斗,缴获十二门美制一0五毫米榴弹炮,三十八辆卡车,一百六十三条枪,还俘获了美国军事顾问赖列斯。
无患问我父亲:“决明,打得过瘾吗?
“过瘾,绝对过瘾。”我父亲一边嘴着玉米饼子,一边朝玉米秸秆上走去,想在秸秆上坐下,歇一歇。
一屁股坐下去,我父亲立马感觉不对劲,像是坐在软软的猪尿泡上,而且还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声音。
我父亲立刻跳到二米开外,抱起重机枪,对着玉米秸秆大喊:“出来!再不出来投降,我要开枪了!”
秸秆里爬出一个穿士兵军装的男朝鲜军人,男人大约能听懂我父亲的话,举起双手,老老实实站在秸秆旁。
无患看着这个俘虏,一身较小的士兵服,紧绷在高大的身躯上,明显不对劲,突然朝俘虏一声大吼:“你的姓名!”
那个俘虏,竟然用中文说:“朴正洙。”
朴正洙?朴正洙?这个名字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但无患一时想不起来了。
无患说:“这个朴正洙,身份不简单,把他单独关押,等一下我再来审问他。”
无患将朴止洙的情况,向团长诸传禹作了汇报。诸传禹连忙吩咐勤务兵:“快把张参谋长请过来。”
张参谋长一到,诸传禹问:“参谋长,当年,你与卫茅、白雪丹联手,办理一个叫朴槿英的日本敌特大案,你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张参谋长就是当年张参谋,或者叫张干事。张参谋长说:“朴槿英在日本留学的时候,取了个日本名字,叫高木英子。她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叫朴正洙,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读书时,取了个日本名字,叫高木正雄,意思是能继承大和魂的男人。”
诸传禹说:“无患那个营,抓到一个躲在玉米秸秆里俘虏,自称是朴正洙。这个俘虏朴正洙,与朴槿英的哥哥,是不是同一个人?”
“朴槿英同母异父的哥哥朴正洙,实际上又是朴槿英的丈夫。朴正洙以高木正雄的名义,一真在长春伪满洲国担任武官,实际上是个三重间谍,既为日本服务,又为溥仪服务,更是大韩民国政府。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七日,溥仪被在通化临江县大栗子沟,被苏联红军抓获,唯独只有朴正洙逃走了。”
诸传禹团长说:“张参谋长,你和无患营长,好好审审这个朴正洙。”
要审朴正洙,必向社工部的李部长和白雪丹学习,攻心为上。
把朴正洙提过来,张参谋长直接问:“朴正洙,或者叫高木正雄,你妹妹朴槿英,或者叫高木英子,近来可好?”
朴正洙说:“我不叫高木正雄,也不认识什么朴槿英。”
“当然,高木正雄,你还有一个妻子,叫井上千代子,或者叫高木千代子。”
“我更不认识什么井上千代子!”
“朴正洙,别激动,你不该欺骗井上千代子的感情。你把十四岁的井上千代子,骗去泰国、马来西亚当妓女,为日本人筹集军费,导致她终身不育。”张参谋长说:“现在,她虽然嫁给了山西一个农民,小日子过得马马虎虎。但她念念不忘想回日本,寻找你这个奸贼的下落。”
“她没死?”朴正洙有点吃惊地问:“你们没把她处死?”
“井上千代子被抓后,听说你和高木英子,既是兄妹又是夫妻,感觉无比愤怒,向我们忏悔了一切,并加入了反战协会。”
朴正洙长叹一声,说:“我就是你们要找高木正雄。现在,我带你们去寻找作战地图和密码本。”
一0五毫米的榴弹炮,军车固然重要,但作战地图和电报密码本,更为重要。
李奇微不同于麦克阿瑟,面对兵败如山倒的局面,每天开着车,兜兜转转,察看战场态势,最后决定,发起七日战争,阻止志愿军南下汉城。
一场新战役,就此在新兴里、水门桥附近展开。
师长邓岳说:“诸团长,从你团抽调两个连的兵力,直插长津湖,就地埋伏,截住南逃的麦克莱恩的北极熊团。”
邓岳问四位营长:“谁去?”
无患说:“我带两个连去。”
邓岳说:“无患,你去我放心。多带一点烤土豆和炒土豆。”
气温骤降到零下三十八度,邓岳拍着无患的肩膀说:“注意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