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许老伸手。

从旁边拿过一只水碗。

喝了一口。

“不是不想来。”

“北边三座城，同一天点了烽火。”

“离我们最近的赤水城，连传讯阵都断了。”

“如今连那边还有多少人活着，都没人知道。”

年轻守军慢慢坐了回去。

方才攥紧的拳头，也一点点松开。

……

孙六看着许老。

“这里，一直在打？”

许老的动作停住。

片刻后。

他看向孙六，目光中多了几分疑惑。

“你从哪处封地出来的？”

孙六道。

“一个很远的地方。”

许老望着他。

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幽冥大世界太大。

当年封界之后。

许多地方便彻底断了往来。

有些避难之地藏在山腹，有些依附古老洞天。

隔上许多年，才会有人走出来。

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也并不奇怪。

……

“我出生的时候，城外就在打。”

许老道。

“我父亲出生的时候，也一样。”

他用长矛拨开脚边一块碎石。

在地上，划出一个粗略轮廓。

随后。

又划了几条交错的线。

“听老一辈说，以前这些地方，全有人住。”

“往东，有大宗。”

“往北，有神朝。”

“那些河道上，一天到晚都是船。”

矛尖停了一下。

随即。

将东边大片地方，缓缓抹去。

“后来，噬界者来了。”

……

“最早丢的是边境。”

“再后来，一些地方的地脉被吞空，护山大阵还亮着，山下的灵田就先死了。”

“宗门能搬走。”

“地搬不走。”

“等到连维持大阵的灵气都没了，人也只能往后退。”

许老接着抹去一片。

泥地上的轮廓。

很快便只剩下零散几处。

“最后，才有了封界。”

孙六看着那些线。

想到了门外的九颗星辰。

两条银色长河。

还有那扇，他几乎耗尽神力才推开的石门。

“封界之后，没能将它们清除？”

许老摇头。

“门关上的时候，它们就已经在里面了。”

……

院外。

一辆木车缓缓经过。

白布之下。

露出半只染血的手。

几人都停了一会儿。

直到车轮声远去。

许老才继续道。

“封界以后，最凶的那一阵，慢慢过去了。”

“人族也算喘过了一口气。”

“可外面的路，跟着断了。”

“留下来的人，得自己守。”

他低头看着矛尖。

“守得住，便多活一代人。”

“守不住，这地方也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