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羹是好吃的,甜而不腻,莲子熬得软糯,入口即化。
“好吃吗?”
萧寂问。
崇隐年被迫吃了一大口,下意识点点头,刚刚咽下去,萧寂第二勺就又塞进了他嘴里:
“那你多吃点。”
被萧寂恶狠狠地喂了一整碗莲子羹,崇隐年看着萧寂那张无比美艳的脸,瞬间就想起了前年在同僚家吃酒,恰巧碰上桩主母残害妾室,害得妾室小产的丑闻。
当时同僚面子上挂不住,咬牙切齿地骂自已媳妇儿是毒妇。
虽然看似关联不大,但不知为何,那画面和毒妇二字却总在崇隐年脑海中挥之不去。
吃完了莲子羹,萧寂还用勺子刮干净了碗底儿,还想塞给崇隐年。
崇隐年连忙拒绝:“行了,哪有你这般喂东西的?好在是些汤汤水水,若是些别的,你莫不是还想要噎死我?”
萧寂便将那漂亮的小瓷碗放在了桌边,手下力道不轻,发出的声响又吓了崇隐年一跳:
“你跟谁摔摔打打呢?”
崇隐年看着坐在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脸色很一般,但十足貌美的萧寂,第一个打字出口时,语调就已经弱了下来。
到最后,自已就转了话题:“其实也一般,莲子羹罢了,没什么好吃的。”
萧寂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反应,靠在椅背上,对崇隐年道:“相爷忙您的,不必理会我。”
崇隐年的确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坐到他这个位置上,很多事不必亲力亲为,但
他方才被打断了思路,眼下就有些静不下心来,看着手下人呈上来的那些个信件,翻来覆去读了三五遍,才勉强捋顺其中含义。
崇隐年是文臣。
迦南尚文,崇老爷子又是多年前名动天下的文豪。
崇父天赋不够,像是将天赋都隔辈遗传给了崇隐年。
崇隐年自幼学的便是诗书礼教,耳濡目染又接触的都是朝堂权术,对于武道,便有所疏忽。
会些腿脚功夫,但跟真正的习武之人相论,就完全不够看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了萧寂的真实身份后,他就多少对萧寂有种说不出的忌惮和防备。
萧寂这种人,如今做事都是有目的的,按萧寂自已的话来说,他想要反抗上面,将手里自已的人都解救出来。
他不得不听从上面的吩咐,就说明,一定是有把柄在上面手里的。
如果只是因为钱财,那么不想做的事,就完全没必要去接。
而上面拿捏人的手段,算起来无非就那么几样,亲人的命,自已的命。
按萧寂这个情况,大概率是亲人的命和自已的命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一旦出了岔子,就是典型的亡命徒。
崇隐年可以花大代价制裁他,但这其中变数之多,他也不敢保证算无遗策,半点纰漏都不会出。
崇隐年有些烦躁,想要喊萧寂站起来去给他倒杯茶。
偏头一看,却见萧寂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