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姝垂着眸:“相爷劳碌,静姝没什么能帮得上您的,心中愧疚不安,再者听闻妹妹入府后,身子欠佳,我这个做主母的,也应当来瞧瞧。”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不小,按理说,睡着的人,是应该能听见的。
萧寂确实也听见了,但他装没听见。
静姝话里话外就是说,他进门了,以身子欠佳为借口,不去给她这个做主母的请安敬茶,就知道在这里勾引狐媚崇隐年,妨碍崇隐年忙公务。
萧寂不懂礼数,那就让她这个主母亲自来面见他这个妾室。
萧寂可不想掺和进后宅的争斗,闭眼装死是当前最好的解决方案。
萧寂能听出来的意思,崇隐年也听得出来。
崇隐年道:“有些事你不知晓,我不便与你明说,十三情况特殊,你不必与他计较,礼数的事,是我考虑不周,待过些日子,我让他去给你敬茶。”
静姝蹙了蹙眉,看着萧寂,想说:“那眼下呢?我人都来了,她难道不该起来给我行个礼吗?”
但看着崇隐年没这个意思,而且明显在偏袒萧寂,她也识趣地将话咽了回去,只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了。
一只脚刚刚踏出书房,崇隐年就唤了一声:
“静姝。”
静姝回头,看向崇隐年。
崇隐年道:“今晚我去你院里用膳,有些话,我想与你聊聊。”
静姝说了声好,离开了崇隐年的书房。
片刻后,崇隐年起身,召唤外面的小厮:“赵龙,进来。”
赵龙跑进来,点头哈腰:“相爷。”
崇隐年道:“再有下次,没有我的吩咐让旁人进来书房,我就打断你的腿,去领罚。”
赵龙心里一惊,连忙认错:“是,相爷。”
崇隐年这边刚撵走了人,回头就发现,萧寂人已经不见了。
他召唤了两声十三,但萧寂人没出现,反倒是屋外的十四突然出现:“主子。”
崇隐年蹙眉:“十三呢?”
十四道:“在屋外,树上。”
崇隐年出了书房门,四处看去,却并未从哪棵树上瞧见萧寂的身影。
“你可能瞧得见他?”
崇隐年问。
十四点点头:“能。”
崇隐年回屋,将桌上那碗杏仁酥酪给了十四:“赏你了,看着点儿十三,他若是消失,来告诉我。”
萧寂躺在树上,头顶站着一只正在啾啾叫的棕背小伯劳。
“不用去,他不会做什么的,无非说几句话,可能会将话挑明,告诉静姝,他给不了静姝夫妻间的感情。”
小伯劳:“啾啾啾。”
萧寂轻声:“不是我真的吃醋,我对他有十足的信任,我只是要让他觉得,我吃醋了。”
小伯劳:“啾啾啾。”
萧寂:“我说了,我没吃醋。”
小伯劳:“啾啾.....”
萧寂抬手握住,掐住了鸟嘴:“住口,你太聒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