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隐年原本说好了晚上要去静姝院子里用膳。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等出门,崇隐年就接到了林落传来的密信,请他去将军府一叙。
林落传的是密信,崇隐年怕他有急事,派人去静姝那边传了话,放了静姝鸽子,直奔将军府。
“出什么事了?”
一进门,崇隐年便问道。
林落的确是有正事:“边境近日不安稳,上面想派兵去镇压,以我和你的关系,此次必定不会再派我去,甚至会借此收回兵权,我的人查到了点东西,镇国公这几日在朝会后,进过两次宫。”
“不出意外,可能是和上面商议此事。”
“哥,我就不明白了,崇家扶持他上位,您这些年也是尽职尽责,从未做过逾矩之事,他为何如此防备着您?”
说句不好听的,昌宁继位时尚且年幼,崇隐年要真有大不敬的心思,多哄着昌宁,教他吃喝玩乐,沉迷女色,将他养废了,岂不美哉?
何苦尽心尽力引他走上正途,如今又这般防备着崇隐年。
林落性子直,不喜这些弯弯绕绕,不明白帝王之心,只觉得昌宁多少有点白眼狼了。
崇隐年倒是能理解:“帝王卧榻容不得他人酣睡,他见不得我手中权柄过大,就是连累了林家。”
林落不能说完全不在意,毕竟林家武将出身,上下百余口人,真要被收了兵权,日子不会太好过。
“那该如何是好?”
崇隐年道:“如今能出征边境的武将不多,镇国公年岁大了,此事不见得会落到他头上,说不准只是幌子,陛下长大了,没那么好糊弄,莫要着急,我会想法子。”
崇隐年这么说了,林落的心便放进了肚子里,他看了看时辰:
“先用膳吧,打你称病不出,我就没见过你,今儿个咱哥俩好好喝两杯。”
崇隐年应了,两人去了林落院里的膳厅,酒菜是林落早就备好的,他给崇隐年倒了酒,想起前两日的事,问道:
“有些事信件里不便问你,那十三,究竟是怎么回事?”
提起萧寂,崇隐年就想起自已出门的时候,萧寂还在跟他生气,自已偷偷跑去挂到树上,喊他也不肯出来,眼下也不知晓有没有用膳。
他收回思绪,想了想,对林落道:
“此事说来话长,我当真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
林落蹙眉:“不就是个暗卫吗?”
崇隐年摇了摇头:“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屏退左右,我大概与你说说。”
林落照做,于是,崇隐年跟林落聊了一个多时辰,从看见萧寂的第一天起,到这几日两人之间发生的种种,以及萧寂的真实情况,一直说到方才他出门时,萧寂还在生气。
“我知道这很诡异,并不符合常理,但是我现在拿不定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崇隐年道。
林落一边听,一边喝酒,听到后来,一壶酒下了肚,人也多少有些昏昏沉沉。
眼下听到崇隐年收了尾,立刻清醒过来:
“哥,这事儿吧,我觉得他还算坦诚,旁观者清,依我看,你是已经对他动心思了,而且我觉得他起初就将底细告知于你,应当也是不想日后造成其他误会,说真的,他好像真把自已当你妾室了。”
崇隐年挑眉:“真把自已当我妾室了?”
林落点头:“对啊,他今日明显就是吃醋,不愿意你去公主那边用膳。”
崇隐年沉吟许久:“那我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