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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如同野火般蔓延。当赵军营中也出现类似症状时,猜忌达到了顶点。
“定是楚人带来的瘟病!”赵将赵袑一把推开前来解释的楚军医官,脸色铁青,“白日里他们还用染疫的箭矢射伤我军士卒!”
楚军统帅屈丐勃然大怒:“放屁!分明是你们赵人先有症状,传染给了我军!”
争执很快升级为营啸。不知谁先动了手,赵楚两军竟在营内刀兵相向。等各国将领勉强控制住局面时,合纵大营已是一片狼藉。
咸阳城内,凯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秦军主力班师回朝,百姓夹道相迎,花瓣和谷物如雨般洒落在凯旋将士身上。
李明骑着马走在队伍前列,微笑着向民众挥手。他注意到道路两旁多了许多自发树立的功德碑,上面刻着“李卿仁政”“新工师利民”等字样。
“民心可用啊。”身旁的樗里子将军低笑道。
李明正要答话,眼角余光瞥见街边酒楼窗口寒光一闪。
“小心!”一道娇小身影突然从人群中扑出,将李明从马背上撞开。
“嗖——”利箭破空,正中那身影肩胛。
“云娘!”李明抱住软倒的楚国女子,只见她肩头插着一支黝黑的弩箭,鲜血迅速染红了粗布衣裙。
人群顿时大乱。侍卫们迅速包围酒楼,却只找到一架遗弃的弩机和敞开的窗口。
“追!”樗里子怒吼。
李明却顾不得追凶,急忙检查云娘的伤势。箭矢入肉颇深,血色暗红,显然淬了毒。
“先生...没事就好...”云娘虚弱一笑,昏死过去。
太医署内,气氛凝重。几名医官围着昏迷的云娘,摇头叹息。
“箭毒已入血脉,怕是...”老太医不敢说下去。
李月红着眼眶为云娘擦拭额头,突然想起什么:“哥哥,新宇前日不是提炼出一种‘酒精’?说是可消毒避秽?”
李明猛然醒悟,立即派人快马去请新宇。
不过一刻钟,新宇带着几个瓷瓶匆匆赶来。这个平日憨厚的汉子此刻满脸焦急,打开瓶塞,浓烈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此物外用可清创解毒,内服需慎。”新宇一边解释,一边小心地用棉布蘸取透明液体,清洗云娘的伤口。
奇迹般地,暗红的创口逐渐转为鲜红。新宇又取出几枚药丸,撬开云娘牙关喂下。
“接下来就看造化了。”新宇抹了把汗,憨厚的脸上满是担忧。
李月紧紧握着云娘的手,突然抬头对李明道:“哥哥,此次遇刺,军中伤患,让我想起一事。若能在各军设立医护营,系统培训医官,配备统一药囊,战时必能挽救更多性命。”
李明眼睛一亮:“此议甚好!明日我便奏请大王。”
三日后的深夜,云娘终于悠悠转醒。守在一旁的李月喜极而泣。
“我...没死?”云娘虚弱地问。
“是新宇的酒精救了你。”李月喂她喝水,轻声解释。
云娘苍白的脸上浮现复杂神色:“没想到...秦国工师所制,救了我这楚人...”
窗外,曙光初现,照在云娘依然虚弱却生机未绝的脸上。咸阳城在晨光中苏醒,暗流仍在涌动,但生命的坚韧与智慧的光辉,已然穿透了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