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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谢知意不肯轻易罢休,她便只能把一切推到贵妃头上,保全自身。
方允娴全然不知魏静伊所想,只觉魏静伊先前夸下海口,如今事情办成这样,太过没用,愠怒地瞪了她一眼。
谢知意的目光落在赤桃身上,“你说你从未授意抱荷、王忠海散播流言,皆是二人栽赃,是吗?”
“是!奴婢句句属实,绝无虚言!”赤桃叩首,“奴婢日日随侍贵人身侧,寸步未敢远离,无隙私下联络宫人、布局造谣,求娘娘明鉴!”
“好一个无隙作恶、清白无辜。”谢知意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转眸看向王忠海,“王忠海,你如实禀报,是非曲直,本宫自有论断。”
“回淑妃娘娘!六月初三亥时初刻,奴才正在宫巷值守,赤桃孤身前来寻奴才!彼时同值内侍陈士忠就在近处值守,全程亲眼目睹,可做人证,奴才绝无半句虚言!”王忠海急切地道。
有人证!
怎么会有人证?
赤桃眼中闪过一抹慌忙,急切辩驳道:“娘娘冤枉!那晚奴婢整夜值守翊坤宫殿外,半步未曾离开,没有去值守处找王忠海,更不可能授意造谣之说?王忠海肆意捏造实情,蓄意构陷奴婢!”
“娘娘,奴才不止有人证,还有物证!”王忠海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粉蓝色锦缎钱袋,双手高高托举,“赤桃当时就是用这钱袋装着碎银给奴才的。”
霜降上前,将钱袋拿过来,递交到谢知意手中。
谢知意接过钱袋,手指轻搓,就认出这是什么料子了,“若本宫没有认错的话,这应是南境岁贡的密织云绡。”
说着,她把钱袋递给沈落霞。
“确是密织云绡。”沈落霞抚着上面的暗纹,“我记得这色的云绡,陛下赏给了......”
她眸光微凝,快速翻检手边的内廷赏赐册,“年初南境进贡云绡五十匹,陛下赏了皇后娘娘十匹,这其中并无此粉蓝色。”
“贵妃娘娘获赐六匹里,到是有一匹粉蓝云绡。”
“淑妃娘娘与妾身皆获赐六匹......”
方允娴脸色一沉,不等沈落霞把话说完,当即蛮横打断:“贤妃这话什么意思?区区两个翊坤宫低位奴才自作孽,凭什么一路攀扯到贵人身边近身宫女头上?”
“抱荷、王忠海犯错在先,不思悔过,反倒胡乱攀扯旁人,妄图拉无辜之人一同获罪,何其歹毒!”方允娴虽是性子鲁莽愚钝,此刻却也本能地懂得避重就轻、舍小保大。
“贵妃娘娘莫急,妾身只是据实核对内廷赏赐,并非刻意攀扯翊坤宫。”沈落霞笑盈盈地道。
谢知意接话道:“贵妃娘娘说,是下人胡乱攀咬、刻意垫背。那本宫倒要问问,一介翊坤宫三等内侍,何以能拿到这南境密织云绡?贵妃娘娘就算要赏赐东西,也不会把云绡赏给一个三等内侍吧?”
方允娴重重一拍茶几,“淑妃,你好大的胆子,你凭什么质问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