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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越打越难，刘明手中的六道却越来越圆融。

苍梧仍望着他。

“还有一件事你发现了没，打到现在，他连全力都没用。”

莫川没有反驳。

方才轮回盘只以天道凝剑，就斩开了他蓄满力量的一拳。

余下五道仍在运转，刘明还分得出手来，消磨苍梧留在体内的虚极之道。

再拖下去，他们手里也没有第二张牌。

刘明收回轮回盘，托在掌中。

暗金色法则随着轮盘收敛，四周破碎的虚空也开始合拢，先前被归墟隔开的星域联系，一条接一条重新接续。

“二祖，三祖。”

他开口时，先前那股逼人的锋芒已经收了回去。

“你们的大道，很了不起，归墟对虚无的领悟，虚极对存在本身的否定，这两条路都已经走到了极致。”

莫川没有接话。

“可走到极致，往往也就走到了尽头。”

刘明将轮回盘收入识海。

“你们走到了大道的极致，却也被困在了极致里。”

“归墟只能归墟，虚极只能虚极，再往前半步，就是道极境的壁垒。”

“天渊大帝困在那里，万法宗初祖困在那里，幽冥皇也困在那里。”

苍梧的手指停了。

那枚黑棋被她捏得太紧，边缘已经在指腹上留下了一道印痕。

“你是说，你知道怎么过那道壁垒？”

刘明没有直接回答。

“我只知道，轮回大道还没有走到尽头。”

“四百一十二座星域，六道轮回还没有吃饱。”

他转过身，背对两人。

“今日这一战，算我们平手。”

“而我也不会趁机吞并你们的星域，亦或者说，你们也看到了，我的轮回大道并没有排斥你们大道的意思。”

“就像天渊的大道与初祖的大道与你们共存一样，多我一条大道又如何！”

“无尽世界广袤无垠，无论是太初神朝还是万法宗，亦或是幽冥天，在这浩瀚的无尽世界里，都只是一粒微尘。”

“我刘明与诸位只不过恰巧在同一片星域罢了！”

“我这个人恋旧，也懒得去开辟新的星域，我的大道也远没有走到极致，扩张也不过是大道的选择罢了！”

“万法宗的修士想留就留，想走就走，轮回通道永远敞开。”

刘明的话语中有真有假，真的是轮回大道确实没有排斥其他大道的意思。

修行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星域内轮回大道的纯粹并不重要，有其他大道存在也并不影响他修为的突破。

说白了，无论是应空大帝、观渡大帝还是二祖、三祖，他们都是担心自身大道被新人排斥，所以才敌视刘明。

而假的是，刘明在太初神朝、万法宗、幽冥天三地“借鸡生蛋”，并不像他说的那样，去无尽世界任何一个地界都能完成。

之前的道玄星域，里面有各种大千世界、小千世界、世界裂隙碎片等等，根本不是完整的一界。

通过招揽许长风，把道玄星域建设成为太初神朝的道玄城后，他的轮回大道才得以更好的铺设。

治理一片星域，让其能接驳一条完整的道源级大道，并不是一朝一夕的存在。

刘明能突破这么快，其实也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无论是太初神朝的八百星域还是万法宗的八百星域，亦或是幽冥天内的上千星域，其实都有一条或两条完整的大道覆盖。

轮回大道只不过是走他们已经开辟好的大道罢了！

听到刘明的话语，莫川张了张嘴。

苍梧按住了他的手腕。

“走。”

两人的身影化作两道光，消失在虚空尽头。

刘明独自立在破碎的虚空中。

识海深处，轮回盘一圈圈转着。

刚才从莫川与苍梧身上吞入的归墟法则、虚极法则，正在六道之中拆解重组，每一缕变化，都让轮回盘运转得更顺。

苏若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轮回盘兼容度提升百分之三。”

“道极境壁垒的模糊边线，比之前清晰了两成。”

刘明抬头望向远处。

四百一十二座星域的方向，隐约传来法则共鸣。

每一座星域，都在回应他的存在。

“还不够。”

他的手指沿着虚空中的星图划过。

太初神朝还有上百座核心星域，万法宗腹地也留着大片空白。

幽冥天那边，幽冥皇许诺的十座星域之外，同样还有更广袤的疆域。

“继续。”

杨戬的身影从百万里外飞回。

“天帝，万法宗二祖、三祖退了。”

“退了就好，既然万法宗这么给面子，就先不动万法宗这边。”

刘明向前迈出一步，空间通道在脚下铺开。

“下一座星域，天澜城。”

杨戬额间天眼亮了一下，迟疑片刻，还是提醒道：

“天澜城城主陈渊是道源初期，应空的直属，您之前派去的信使，没能说服他。”

“不用说服。”

刘明的身影已经没入通道。

“去了他就明白了。”

……

天澜城上空，天穹依旧被创世公理覆盖。

白金色法则像一层薄膜裹着整座城池，连落下来的阳光都带着秩序的冷意。

陈渊坐在城主府最高处的阵盘旁，膝上摆着那枚传讯玉符。

枢机院的命令仍亮在里面。

“死守天澜城，违令者，诛九族。”

这句话，他已经看了不知多少遍。

玉符被他翻过来，扣在膝上。

城墙方向，几名城卫来回巡逻，脚步比平日沉了许多，腰间法宝也换到了顺手的位置，随时可以拔出。

副官从楼梯口爬上来。

脸上那道巴掌印还没完全消退。

他走到陈渊身旁，嘴唇动了几次，才开口：

“城主，万法宗那边的消息，您听了吗？”

“什么消息？”

“万法宗二祖、三祖联手出击，真身去拦刘明大帝了。”

陈渊搭在玉符上的手指停了停。

“结果呢？”

副官把声音放得更低。

“败了，打了不到半炷香，就退了。”

阵盘旁边安静下来。

巡逻城卫从城墙左侧走到右侧，又从右侧折返回来。

陈渊将扣着的玉符翻开，盯着那行命令看了片刻。

“应空大帝跟观渡大帝同意联手道争，拦不住他。”

他抬起头。

“万法宗二祖、三祖真身出手，也拦不住他。”

陈渊看向副官。

“你觉得我这个道源初期，拿什么守？”

副官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天穹上的白金色法膜忽然颤了一下。

整座天澜城的法则节点同时发出嗡鸣。

声音很轻，却从城底一路传到城墙。

陈渊起身。

道源感知铺开，神识穿过城池阵法，扎入星域底层内核。

那里，一缕暗金色法则正沿着最底层的缝隙缓缓渗入。

它没有冲击城池，也没有触动天穹上的封锁，只在内核边缘绕行，像是在等城里的人做出选择。

陈渊望着脚下。

“他到了。”

副官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