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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阵法还开着，传送阵也封着，他怎么进来的？”
“他是沿着轮回网络过来的。”
陈渊盯着那缕暗金色法则。
天澜城周围，已经有不少星域接入轮回体系。
刘明的大道根基扎在那些星域的底层，从那里过来，比穿过天穹封锁快得多。
城主府外传来一片杂乱脚步。
几名长老急急赶来，隔着老远便喊：
“城主，城外有人！”
“天澜城南门外三千里，虚空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陈渊没有动。
他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也知道，刘明大帝根本不需要走南门。
刘明停在城外，等的就是他自己开门。
若他不开，那缕在内核边缘游动的暗金色法则，随时可以从城底破出。
应空封死的传送阵与虚空壁障，落到轮回网络面前，连阻路都算不上。
“城主！”
一名长老冲到阵盘旁，额头已经见汗。
“咱们怎么办？开不开阵法？”
陈渊低头看着膝上的传讯玉符。
“死守天澜城，违令者，诛九族。”
他的掌心盖了上去，正好覆住那行命令。
“你们说，应空大帝下这道命令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几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
“什么问题？”
“他让我死守，可真守不住的时候，又该怎么办？”
没人回答。
陈渊将传讯玉符拿起来，在手中翻了翻，随后扔到阵盘旁的桌上。
玉符在桌面弹了两下，滑到边缘，晃了晃，最终停在那里。
“我是道源初期。”
陈渊转身面对几名长老，声音没有发抖。
“刘明是道源巅峰。”
“万法宗两位老祖联手真身出击，打了不到半炷香就退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告诉我，我陈渊拿什么守这座天澜城？”
长老们没有声音。
“拿我天澜城所有人的命去守？”
陈渊走下阵盘，径直朝城主府大门走去。
“城主！”
副官追上来。
“您要干什么？”
“开门。”
“可应空大帝的命令……”
“应空大帝的命令，让我死守。”
陈渊没有回头。
“应空大帝人在枢机院，我陈渊却在天澜城，城真破了，死在这里的是谁？”
副官的脚步慢了半拍。
陈渊走到城主府门口，抬手推开大门。
门外的阳光落进来，白金色法膜的光泽贴在他脸上，照得那张脸越发疲惫。
“传令全城。”
他站在门槛上。
“撤掉所有防御阵法。”
身后的长老同时变了脸色。
“城主不可！”
“这是抗命，应空大帝会……”
“会怎样？”
陈渊转过身，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杀了我？还是把天澜城上下全灭了？”
没人接话。
“他连刘明大帝一个人都拦不住，真有余力来灭天澜城？”
长老们的话卡在喉咙里。
陈渊转回身，跨过门槛。
“接入轮回体系，也不代表就是离开太初神朝。”
他朝城墙方向走去。
“咱们只是多了一条路，少了一根锚钉。”
“传令吧。”
副官站在门内，望着他的背影。
陈渊能在太初神朝的体系内突破成为道源，除了自身的资质外，最重要的就是能看得懂形势。
别的城主还在纠结大道与几位大帝不符，无法突破大道封锁突破道源。
陈渊早已经梳理完自身大道，在不语天渊大帝与应空大帝大道的基础上突破成为的道源初期。
现在，面对携着大势而来的刘明大帝，他自然也没有抵抗的理由！
副官的手掌在腰间传讯令上握了又松，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城墙上的阵法一层层熄灭。
白金色法膜依旧罩着天澜城。
那是应空布下的创世公理，不归城主管。
可城池自身的防御，已经撤得干干净净。
天澜城南门外三千里。
刘明悬在虚空中，望着城内阵法逐一暗去。
杨戬站在他身后，天眼中的蓝光扫过城池，将里面的变化尽数收入眼底。
“他开门了。”
“嗯。”
刘明向前迈出一步。
暗金色法则从脚下蔓延出去，越过三千里虚空，落到天澜城城墙上。
法则没有向城内压落。
只化作一层薄薄的暗金色雾气，笼在城池上方。
陈渊抬头望着那层雾气。
其中的法则气息浑厚而温和，与应空创世公理带来的秩序压迫截然不同。
“见过刘明大帝。”
他的声音传过三千里虚空。
刘明的身影从雾气中显现，落在城墙上方百丈处。
“陈城主，我来不是要你的城，这点想必你也能看的出来。”
陈渊点了点头。
“您想要我的底层权限。”
“您明明可以携大势倾轧炼化，但如果有底层权限，想必您的大道接入会更顺畅一些！”
刘明抬手，暗金色法则在指间流动。
“天澜城所在星域接入轮回体系，应空的大道公理继续留着，你的道源根基也继续留着。”
“轮回大道不排斥任何人的法则，只是在底层多开一条通道。”
陈渊盯着那缕暗金色法则。
“那我道基里的锚钉呢？”
没错，陈渊突破道源并没有改变底层大道，锚钉自然也在道基上插着！
刘明掌心浮起一缕暗金色法则，里面裹着一小团模糊的白金色光点。
那是他从其他星域修士道基中，拔出的高维单向锚钉残骸。
“这东西，你想留着？”
毕竟眼前这位城主可是道源境界，想必这个锚钉对他的影响不大！
陈渊看了片刻，喉结动了一下。
“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