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三种人最安全?”
“第三种人最安全,也最没用。”祁同伟(王龙)说。“所以我现在是第二种。”
林诚没敢接话。
“把材料封存好。”祁同伟(王龙)说。“尤其是鼎盛地产股权穿透那一份,单独放,标注待查,任何人问都说还在核实。”
“明白。”
挂了电话,祁同伟(王龙)把手机放回口袋。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很低,很稳,像某种巨大机器的心跳。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腰又开始疼了。
疼得他后背全是冷汗。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片止痛药,干咽了下去。药片划过喉咙,留下一股苦涩的味道,久久不散。
他想起了欧阳菁临走前的那个吻。
很轻,很快,不到两秒。
像是一个句号。
画在他们二十二年的婚姻上。
画得歪歪扭扭,但终究是画完了。
“英雄在权力面前是拗不过的。”他低声念了一句。
然后他加了一句。
“可在感情面前,权力连个屁都不是。”
车子驶上高架桥。
桥下是京州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流如织,远处的大楼上滚动着巨幅广告,蓝底白字,写着“建设美好新汉东”。
很亮,很体面,很正确。
祁同伟(王龙)看着那几个字,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也很冷。
“美好新汉东。”他低声念了一遍。“好啊。”
“那就让它美好一点。”
“从我开始清理垃圾开始。”
晚上十点二十分,公安厅家属院三号楼。
屋子里很黑。
祁同伟(王龙)没有开灯,直接走进书房,坐在书桌后面。
桌上摆着一份日历。
他用红笔圈了几个日子。
周五:赵瑞龙案证据链闭环。
下周一:丁义珍第二次提审。
下下周:省wei常wei会,讨论京州市wei班子调整。
事情太多,太密,一环扣一环。
他不敢错任何一个齿轮。
因为这台机器一旦转起来,第一个被碾碎的,不会是赵家。
会是所有站在机器旁边看热闹的人。
包括梁仲。
包括李达康。
包括那个以为捡了便宜的傻瓜。
也包括他自己。
他拉开书桌最
第三个抽屉。
里面有三样东西。
钟小艾给的牛皮纸袋。欧阳菁给的信封。还有一份文件,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孤鹰岭案。
现在要加第四样了。
他拿出一份空白档案袋,把梁仲案的量刑建议复印件装进去,在封面上写下两个字:
“梁家。”
然后把袋子放进去,锁上抽屉。
钥匙拔出来,揣进兜里。
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照在那个锁着的抽屉上。
他在想一件事。
想欧阳菁塞进口袋的那个信封。
她一直没有打开看。
也许她永远不会打开看。
也许她知道里面是什么,所以不需要看。
也许她只是想看看,他会不会给。
“胜天半子。”他低声说。
四个字,轻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前世他在孤鹰岭上说这四个字,是绝望。
这辈子他说这四个字,是陈述事实。
可他现在忽然觉得,这四个字还缺了一半。
胜天半子,输人一命。
他赢了那么多局。
李达康的常wei提名,梁家的伸手,赵家的残余,大风厂的烂账。
一局一局,赢得漂亮,赢得干净,赢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他输了什么呢?
他想了想。
输了一个愿意在他生病时守他三天的女人。
输了一个曾经相信他会永远对她好的女人。
输了一段二十二年、从来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的婚姻。
“值得吗?”他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