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桐庐一段险滩时,一条满载弹药的漕船操控不及,撞上了暗礁。
船没沉,但剧烈的碰撞,让几箱炮弹翻滚起来,砸伤了三名工兵和两名雇来的本地船工。
其中一名工兵,伤重不治。
军师吕荣光接到报告后,沉默了片刻。
“伤者好生医治,死者按条例抚恤。”
他稍稍停顿,语气严肃,
“工兵团长,要亲自去检查所有船只,不能再有疏失。”
3月2日,大军抵达余杭城西南七八十里外的富阳江面。
富阳城小,城墙不足两丈,砖石多处剥落,露出里面灰黄的夯土。
见夏军袭来,知县张元默早已携家眷细软逃遁,衙门里只余歪倒的桌椅。
陈钰成没在城里停留。而是策马直上城东的庙山。
此山也叫富春山。
因元代画家黄公望在此隐居七年,画下《富春山居图》,故后人以“富春”相称。
山不高,仅两三百米。
但站在山顶,视野豁然开朗。
向东望,富春江如一条淡青的带子,蜿蜒而去。
江对面,丘陵起伏如凝固的波浪。
更远处,天地交接一片苍茫,那便是余杭的方向。
回看来路,江水如练,田舍井然。
此地北倚群山,南控水道,确是个枢纽之地。
“在这里立营。”陈钰成下了马,山风鼓起他的衣袍。
“以富阳城为依托,庙山为核心,构筑前进基地。要能屯兵、储粮、拒敌。”
全军随即动工。
伐木,取石,挖壕,立栅。叮叮当当的声响昼夜不息。
短短三天,山上山下已是堡垒森严,壕沟交错,炮位密布。
各营分守要道,控制渡口,巡逻队往来不绝。
江面上,船只穿梭如织,码头日夜喧腾。
与此同时,军属侦察骑兵团像撒开的网,悄无声息地渗向余杭四周。
这些骑兵多是老兵,马术精熟,胆大心细。
他们观察敌人调动,绘制地形草图。
其间与绿营、洋枪队的斥候遭遇几次,小规模接战,互有死伤。
但他们多是川湘鄂等省人,口音难改,终究打探不到太详细的消息。
直到3月7日,潜伏余杭城中的军情局探子,将一份详细的城内军情报告,送到了陈钰成案前。
敌方的兵力与部署,这才清晰起来。
陈钰成当即在富阳县衙二堂,召集诸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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