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击?”皇太极眼中寒光一闪。“就凭他郑继愿现在手头那点兵力,也胆敢拦截我大军的归路。他莫不是以为我大军勇士在汉城折损了元气?”一名将领怒气冲冲的说道。
皇太极抬手制止了这位将领的躁动,陈声说道:“郑继愿怕是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必要正面硬撼我军,但是他们背后的人,有!”他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登莱军这是在借刀,用郑继愿的刀,来割我们的肉,让我们即使赢了也得留下买路钱,甚至留下病。”
他看向大殿下站立的众人。“信使已经传回消息,军中的疫情虽然得到了控制,但病弱者仍有数千,加之携带掳掠的财帛人口,行军必然迟缓,若是在回归途中被以逸待劳,熟悉地形的平安道军反复袭击,尤其是重点攻击自重和伤病营。即便不战败,损失亦将惨重。士气更会受到大挫。”
大名将领的脸色难看,他知道皇太极说的是事实,一直疲惫且带着累赘得胜之师,在回家过程的每一段路上,最怕的就是这种阴魂不散的纠缠。
“大汗,那我们……”将领咬牙询问。
“将一路变为多路。”皇太极果断下令。“亚军不再集中,从平安到边缘北返,分兵,命令图尔格率领主力携带大量财帛和健康人口,绕道咸镜道北部,经过甲山,茂山路线回国。这条路虽然难走,但是可完全规避平安道势力范围。李适那个奴才现在没胆,也没有能力阻拦他们。”
“多尔衮……”皇太极想起这个年轻的弟弟。“令他带领最精锐的骑兵一人双马,轻装简从,不要有任何累赘,只带最紧要的缴获。从平安道与我国传统通道快速突进。日夜兼程郑继愿的人马若是敢阻拦,就冲过去,他的任务是不要恋战,而是把最重要的东西和人尽快的带回来。”
孙膑策略既保护了主要的战利品和人员,又以一支高度激动的精锐力量作为可能的诱饵和突击,同时分散了潜在的阻拦者的兵力。
“那……那些病弱者和实在走不动的累赘……”将领有些不甘犹豫的询问道。
皇太极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酷:“仪器在汉城或者沿途安置吧。他们即使跟着也回不来了,反而会拖累全军。”这是极其残酷,但是符合后金此时利益的决定,抛弃包袱,轻装前进,同时将疫情扩散的部分责任和难民问题留在朝鲜,加剧其更加混乱。
“另外。”皇太极补充道。“派人通知李适,告诉他,朕支持他在朝鲜辅政。但也要提醒他,小心南边的世子,更要提防东边的郑继愿,正期待他将来能履行番属的义务。”这是给李适一颗定心丸,也是埋下一根刺。让他与南面与东边的势力争斗,无暇他顾,也无力威胁后金。
“臣领命。”众人严肃的应道。
沈阳的决策迅速化为军令,传向即将北返的军队,而与此同时,在平安到总参谋部内,关于截击计划的最终命令也已经签发。
郑继愿看着地图上预设的伏击圈,对前来领命的游击支队指挥官陈声道:“记住你们的重要目的不是与女真人战斗,而是他们的自重车队,尤其是装载粮食,布匹和人口的队伍,其次,那些行动迟缓,有明显病患迹象的营地动手要如雷霆。掠夺其物资,驱散其民。焚毁其车辆。然后立刻远遁,绝不纠缠。若是女人的精锐反击,不可以硬拼。按照预定线路撤入山区,我要的是他们回到沈阳时口袋是瘪的,队伍是散的,心里是怕的。”
“是!总督。”指挥官的眼中燃烧着战意。
战争并未因为汉城的陷落而结束,他正从攻城略地的正面厮杀转换为更加残酷,更加考验指挥艺术和意志力的追击,袭击,撤退与反击。
朝鲜的旷野与山岭将会成为双方新一轮较量的舞台。而李适在汉城导演的立傀儡的戏码。与南方未知的世子命运,明朝最终的态度交织在一起。让这片土地的命运愈发变得扑朔迷离,每一个参与者都在按照自己的剧本行动,而最终谁能笑到最后,取决于谁的计算更精妙,谁的执行更坚决,谁的意志能承受这乱世的煎熬。
而在登莱,没有什么人在乎朝鲜的局势或者说兴华公司在李适进入汉城之后,大家对朝鲜也没有太多的考虑,毕竟谁也无法预测朝鲜的未来一段时间将会是什么样的。
小会议室内。吴启荣,孙国祯,以及登莱几个部门得头头正在开一场小的会议。外部的局势再如何都不能影响登来或者说公司的自身发展。
生产部门的负责人率先拿出了手中的文件分发给在座的众人。说道:“为了先期的拓展,生产部门从投产到现在已经生产出了500辆自行车。邮递部门的同事们提供了相应的名单。”
孙国祯看着清单,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邮递部门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宣传途径。看来咱们这自行车一出生就知道往哪跑。”
“孙大人慧眼。”负责人乐呵呵的说道:“这也是很多部门的同事们一起考虑过的,现在我们南北跨度较大。人员相对分散。同为一家人,有的还在登来,有的则在南太地区。大家随着距离被拉长。家人之间的沟通就变得非常重要。而邮递部门基本上都是与普通百姓交往的更多。自行车他们见识过,对于后期三轮车的推广也是有很大得优势。”邮递部门的负责人接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