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所有请求的援助物资,郑继愿按照传统用药材,毛皮,矿产来抵债。比较值得一提的就是各种女性。对于用他们来抵债郑继愿其实也并不愿意。在确定这个之前郑继愿也与其内部高层干部做了详细的讨论。
大家综合了一下收集到的数据,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就是这次女真人虽然大规模的掳掠但是,基本上还是以粮食财帛和青壮劳动力为主,对于女性反倒是没有那么多的需求。不过这也好理解,不论是女真人还是兴华公司,所有男性在选择的时候都是倾向于选择中原女子。
而这几年平安道为了保证自己治下的男女比例平衡。平安道一直大规模的接受女性,其在控制黄海道之后发现依旧存在男女比例并不是很平衡的情况。但是实际情况是确实需要大量物资援助,会场内的诸位高层,即使再不愿意也没有办法。
“要求不算低,但也并不算过分。合作了这么久郑继愿的合作诚意,大家也都是了解的。”孙国祯最后将文件传递走之后开口说道。“军官培训与士兵训练,这个我也觉得没有问题。我提一点建议,可以安排平安道的军官和士兵培训,直接前往辽南地区。对于前往平安道培训的教官可以安排南太的朝鲜籍护卫队员来负责。”
“这个我也同意。”吴启荣点点头。“柳成烈愿意南下是一个不错的决定,在南方的情报同事们已经确定。世子已经和申景慎汇合,估计立君的时间很快就能确定下来。虽然柳成烈手中的兵马只有不到1万人,但是他与申景慎的关系很不错。很快就可以摆脱,人生地不熟的问题,而且有了稳定的军事力量,新君的上位也有很大的保障。”
“从结果上来看,平安到这次才是整个朝鲜地区动乱的最大赢家。柳成烈南下,使得这个近在咫尺却难以消化,甚至可能成为隐患的势力离开,彻底扫清了黄海道防御的潜在漏洞。
柳成烈南下成为了投入南方泥潭里的一块巨石,无论它能溅起多大的水,花都能极大地搅乱南方的局势,消耗当地势力,也为将来或许是我们自己或者是其他人。南下减少了阻力。
而这次吞并黄海道,从目前上来看,经过和我们的援助和交易。郑继愿的实力将会在未来长期时间内持续增长。”参谋长顿了顿。看向负责此事的干部。“安全部门和政治部做过风险评估吗?比如柳成烈部到了南方,是否存在失控或者反过来被南方势力吞并,反而壮大了潜在的对手?又或者他们打着奉世子的旗号,与世子联合起来,未来会不会成为掌控朝鲜的障碍?”
干部很明显做了准备回答到:“风险评估报告我们已经做了,主要的结论是风险虽然存在,但是可以控制,而且收益整体来说是大于风险。
柳成烈南下,人生地不熟,短期内只能依附世子,而世子的依附是申景慎,而柳成烈和申景慎的关系还不错。有了这支有组织,有战斗力的军队加入,确实可以快速整合一部分的势力。但是也势必会引起激烈的反弹和围困。前期的精力肯定是放在生存和立足上,无暇他顾。
且说一个不太好的论断吧,一个颠沛流离,缺乏根基的世子,和一支有强大战斗力的军队结合,谁是主人谁是服从还未可知,而且平安道那里……”干部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众人都清楚指的是那两位已经被秘密安置的小宗室。必要时也是另一面的王室旗帜嘛。
吴启荣点了点头,风险已经被充分考量过,应对也有相应的预案。他转向孙国祯与其他几位负责后勤贸易的干部。“船只和首批的物资调配的出来吗?尤其是护航力量。”
负责这些事的干部立刻回答道。“中峰期的结束还需要一段时间,冰封期一结束,从南太地区回程的船队以及我们本土船坞,一些刚刚下水的中型货船可以优先满足这部分需求。清单上提出的20座左右的船只能凑的出来。护航的舰船相对来说要麻烦一些。不过可以考虑将一些老师船只改造成5张商船。而且停靠在辽南地区的船只也可以作为运输船只使用。问题不大。在冰封期结束之前,关键要做的是脱离原有任务序列的安排。”
负责贸易部的干部接着说道。“清单上的物资除了那些老式火枪需要从现在生产序列中提取出来一些之外,其他的商品库存还是充足的。不够的地方也可以从中协调。平安道以物易物的部分,也很有市场,完全可以接受。具体的抵扣比例和贸易条款,我们还需要和平安道详细谈。”
孙国祯最后总结到:“看来技术上和物资上支持战略投送是没有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是否认为这一笔投资包括物资,船只。人力以及未来潜在的利益是否值得?从战略上看,柳成烈南下很符合我们稳定地方搅乱南方长期掌握的朝鲜策略,从成本上看,这些投入相比于在北方与柳成烈部可能的摩擦,消耗,甚至未来平定南方可能需要付出的更大代价,要小很多。”他扭头看向吴启荣。“启荣,你的意见呢?”
吴奇隆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扫过那份清单。仿佛看到了一支军队登船起航,驶向迷雾重重的朝鲜南部海岸。他仿佛看到了南方各地势力惊愕戒备,继而陷入一场新一轮的厮杀场景。他也仿佛能看到平安道登来的触角,随着这一次的投送。更深的嵌入朝鲜的肌体。
“原则上我同意。”吴启荣最终开口声音尖调。“可以告知郑继愿,他的清单大部分可以满足细节,由相关部门与他的人具体敲定,但有几个前提必须要明确。船队的所有指挥权,航行线路,时间,必须由双方建立的联合参谋部负责。第二,派遣的工匠和指导人员。其安全必须得到绝对的保障。”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又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这不仅仅是一次军事运输,更是一场政治表态和战略协作的深化,事情要办的足够漂亮,让柳成烈担心南下让南方乱起来,也要让所有人感到和我们合作是有出路的,是有未来的。”
他沉思良久之后回头:“关于自行车试点和邮递系统的优化,这是我们内部建设的事情,同样非常重要。路要一步一步走,车要一辆一辆的造,信息要一封一封的送,家里的事情理顺了,外面的棋才好下的更稳。”
会议结束,各部门的负责人纷纷离去,开始落实今天的决议,吴启荣与孙国祯留在最后。
“郑继愿……成长的很快。”孙国祯感慨道:“这份清单有进有退,有实力,也有远谋,已经很有几分一方之主的气度了。”
“他是我们选中的,也是时势造造就的。”启荣淡淡道。“只要他的成长方向符合我们的战略利益,不妨多给他一些空间和资源,毕竟一个聪明的有能力的代理人比一个鱼中却无能的傀儡,要有用的多。”
“我有些担心他太过聪明,将来会伟大不掉。”孙国祯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借向东的一句话,我们要永远保持技术,组织乃至思想上的领先。这才能让他明白,合作共赢是唯一且最好的道路,自行车再好,没有我们修的路和建立的游击系统,他也跑不起来。郑继愿这辆车能跑多远多快,究竟要看我们的路通向哪里,以及我们是否掌握着更先进的交通工具?”两人相视一笑,其中一位唯有他们自己清楚,窗外的天空似乎又透出了一丝微光,但漫长的冬季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