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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尘把七块挨个捡起来,摆在青铜书上,七块蓝光叠在一块,石头地都照蓝了。
他手上停了一下,把最上面那一块按了按,才把手收回来。
他把七块结晶按进青铜书。
识海里跳出四行字。
【灵田:三百亩】
【泉眼:一口】
【法则结晶:七块】
【金阳道纹:190】
七块结晶进了书页,炼出二十枚金阳道纹。
一枚一枚落在书角的格子里,格子从一百七十格堆到一百九十格。
他把手从书页上拿开。
“地自己长东西,这个买卖划算。”
他把青铜书合上,拍了拍书角,把书收回袖里。
城东官道上,离城门口二里地的地方,一个老修士举着刀站在路中间。
他眼睛红着,刀举过头顶。
后头两个人追上来,脚都踏进了边界线里。
吴尘站在城头上说了一句。
“进了江城的地,不许动手。”
这句话落在方圆九十里的规矩里,就成了规矩。
老修士举刀的那只手自己松了。
铛的一声,刀尖扎进土里,刀柄还立着。
后头两个人也把兵器往回收,一个把短棍插回腰后,一个把手里的石头扔在地上,石头滚了两圈停住。
三个人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
官道两边干活的人全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腰看着这三个人。
“这刀不听他的了!”官道边一个人喊出声。
老修士仰着头冲城墙上喊。
“我这仇还报不报了?”
“进了城,先摆到碑上。”吴尘说。
“碑上管什么用?”
“碑上写清楚了,我断。”
“断了我不认呢?”老修士又问了一句。
“你不认,我按规矩办。”
老修士把举过刀的那只手放到身前,看了两眼,把手背在身后。
他转身往城门那边走,后头那两个人跟在他身后,隔了三步远。
一个挑担子的把担子放下来,站在路边看完了整场。
钉在土里的那把刀,刀柄上缠的布被风吹得一下一下摆。
树根底下,周统领拿着铁锹往下挖。
挖到三尺深,铁锹碰到硬东西,铛的一声,震得他手一麻。
“底下有东西!”他甩了甩手腕,换了只手往下刨。
刨出一块巴掌大的石头。
石头断口是新的,上头刻着两个字。
周统领把石头递上来。
“埋在树底下?”
“树是自己找地方长的。”吴尘说。
他把石头捏在手里,指腹在字上抹了一下。
那两个字是“守门”。
他认得这块石头上的字。
东海海底那座石台上刻着“守门三万年”,六个字是同一只手写出来的,他认得那个“门”字最后那一笔。
“这字跟海底那块一样。”他说。
周统领没听懂,站在坑里看着他。
他把石头翻过来,背面是平的,什么也没刻。
他捏在手里掂了掂。
他从坑里爬上来,把铁锹插在土里,拍了拍手上的土。
“这石头埋在树底下几年了?”周统领问。
“它自己找的地方,我没埋过。”吴尘说。
周统领听了这一句,站在坑里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往下问。
夜里灯熄了大半,吴尘还站在那株九丈高的建木底下。
抬头看了看树身,叶脉里的金光还在走,走了整整一圈。
“城交给你看三天。”他对周统领说。
“去哪儿?”
“海底。”
识海里跳出两行字。
【神域:方圆九十里】
【建木:九丈】
神域扩了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