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吴尘从江城那道口子一步跨到东海边。

敖雪在海上化出了真龙身。

哗！

“下去以后水里有动静，你就往上走！”她在海面上喊了一声。

“我在上头给你压着！”

吴尘没有停，脚底下往前一送，直接往海里走。

三百丈以下，海面上那点光已经漏不下来了。

海底那座石台还在。

石台三丈见方，四边是沙，头顶三百丈是黑膜漏下来的一点光。

“要不要我下去！”海面上敖雪的声音传下来。

“你在上头等着。”吴尘说。

他落到石台上。

石台正中朝上摆着六个字。

守门三万年。

后无继者。

六个字旁边是九个小孔，孔的边沿被磨出一圈细痕。

“九根手指！”他把手伸出去，停在半空。

“一个孔一根，少一根都不成！”

他从袖里取出一枚骨。

骨上带着一只干了的眼窝，眼窝是凹的，边上有一圈细细的裂。

那是上一回从第二根手指上收下来的邪神眼骨。

第一根手指上那枚骨，早在他炼本命器的时候熔进了骨笛，骨头上的纹路跟笛尾那道一模一样。

掌上还剩这一枚，先按进去，剩下的孔有的是位置。

他捏着那枚骨，先往九个孔上比了一遍。

吴尘蹲下来，把九个小孔挨个摸过去。

九个孔的形状各不相同，长短、粗细、弯度都不一样。

指头伸进孔里去，孔壁上有一道浅浅的槽，槽的位置也对得上指节。

他把指头收回来，比了比自己那九根。

九根手指，一根对一个孔。

他把这枚骨对准第一个孔，按了进去。

骨进去半寸，卡得很稳。

石台亮起一格。

嗡！

石台上面的光聚起来。

光在他头顶三尺高的地方摊开，摊成一段影。

影里是三万年前的它。

它立在海里，框是黑的，缝里往外透着光。

人皇背对海面站着。

他穿一身旧衣，一手按在它上头。

他把九根手指从指根断开，一根一根留在缝那边。

断口没有血，指头在那边动了一下，往里一抵。

缝合上。

人皇转过身。

吴尘往前迈了一步，脚掌踩在台沿上。

影里只剩下他留在海水里的一句话。

“替我抵着，等下一个来。”

那句话从石台上出去，往上穿过三百丈水，到海面上撞开一片白浪。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停了一息叹出一口气。

他眼睛跟着那一片白浪往上看，一直看到光散。

他没有再往前走，站在台沿上把气喘匀。

影散了。

海面上的光暗了一格。

吴尘把三件事在肚子里过了一遍。

那九根手指是闩，合上以后就靠这九根手指抵着。

邪神就是那九根手指在那边长出来的东西。

人皇走的时候没打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