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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正中,那块青石上。
这是他闭关第三天。
九样东西同时化成光,缩成一团拳头大的血色棱柱。
他抬左手,掌心朝下,按在丹田前那扇门的位置;右手抬起,两指一并,往前一送。
门里的凉气顺着掌心上来,一路凉到小臂。
他吐出一个字。
“开!”
那一个字出去以后,半息没有声音。
半息之后,江城的天响了一声。
轰!
那是一整块冻住的冰被人从里头砸开的响法。
城中心那几十户人家一齐推开了窗。
“天上响了!”
“是城正中那边!”
街上巡逻的一队人停下脚,抬头往石台这边看。
“都别往中间挤!”
“往两边站!”
城墙上的兵一齐朝城正中转了身。
他坐的那块青石往下塌了三寸,膝盖以下陷进石里。
石面裂开的那几道缝里盛住了金雨,一道接一道亮起来。
青石底下那一圈地砖跟着往外鼓了半尺,鼓成一圈台阶。
嘴角渗出一线血,血珠还没落到衣襟上,就自己化成金色的雾。
膝前那根一寸三分的骨笛嗡地立起来,悬在他面前不动。
吴尘睁开眼,抹掉嘴角的血。
“碎了!”他说。
这一下里,法力和信仰之力全填了进去,丹田里空得发疼。
三个月攒下来的九样东西,一块儿没了。
他抬起眼皮,把眼前浮出来的东西一行一行看完。
壁障那行字先变,从“裂”变成“碎”,然后整块东西散掉。
院墙外那株歪脖子的老槐树自己直起来,根须离地半尺,停了三息才落回去。
吴尘从青石上站起来,膝盖陷在石头里留下的那两个坑还在。
他踩着坑边走出阵旗,走到城里的雨里。
城中心一带的人都在屋檐底下躲雨。
抱孩子的妇人把襁褓往上托了托,卖面的摊主正把锅盖掀开一条缝。
刚进城没几天的乾元界道修靠在墙角,怀里抱着一柄用布裹着的短刀。
吴尘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往头顶那片雨云上一按。
“停!”
江城的雨在半空停住。
一颗一颗悬着,密密麻麻挂了一城。
屋檐底下那串水线也断在半空,水珠挨个钉在瓦口上。
全城的屋檐同时安静下来,只剩
“雨停了!”
“雨挂在天上了!”
一个挑着担子的把担子往地上一放。
“一滴都掉不下来!”
屋檐下的人挨个把手伸出去。
那个乾元界道修伸手往天上一抓,手心里落了一颗水珠。
水珠在他手心里滚了半圈,没往下掉。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它不动!”
他手里的布裹短刀掉在了地上。
吴尘转手往东边一推。
乾元界北边那片下了整整一冬的雪原上,雪片开始往上走。
三丈高的雪柱在空中立住,一根接一根戳着,站了一炷香才散下来。
“老天爷!雪往天上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