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萧何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府中一切已备妥,殿下可先歇息。三日后,陛下会在宫中设宴,为殿下接风洗尘。”
姬昊勉强点头:“多谢...萧相。”
萧何又嘱咐了府中管事几句,这才告辞。
安王府内,姬昊独坐正厅。
他看着奢华的陈设,看着那些恭顺的仆役,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
萧何那句‘只是想要一位皇子为质’的话,反复在耳边回响。
为什么?
为什么父皇不派三弟、五弟来?
为什么连争取都不争取,就把自己送出来了?
难道...黑水关之败,父皇真的认为自己不堪大任?难道三弟在周都,已经开始谋划太子之位?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便在此时,管事躬身进来:“殿下,门外有一位自称谢明远的先生求见,说是前来问安。”
太子府谋士,谢明远。
他心中一动:“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位青衣中年文士缓步而入,见到姬昊,深深一揖:“谢明远,参见太子殿下。”
“明远,本宫离都后,可要事发生?”姬昊盯着他。
“在下离都前,曾听人说...东线战报传回时,三皇子曾与陛下密谈良久。和谈之时,三皇子也暗中与贾诩会面......”
他没有说下去,但姬昊已经明白了。
三弟这是在父皇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更是暗中与贾诩会面,让其一直要求太子为质?
一股怒火,混杂着被抛弃的悲哀,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谢明远观察着他的神色,又轻声道:“殿下,东宫几位高手已经随在下前来,若有任何需要,可随时吩咐。”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厅内重归寂静。
姬昊独坐良久,忽然一拳重重砸在案几上。
茶盏跳起,摔碎在地。
“姬明...”他咬牙切齿,“还有父皇...”
安王府外,贾诩、萧何两人并肩而行,低声交谈。
“文和此去,功在社稷。”萧何感慨,“不仅拿下了沧州、商税,更将周太子带回,陛下甚慰。”
贾诩却摇摇头:“我不过是顺着夜鸦兄铺好的路,走完最后一程罢了。真正的功劳...是他的。”他望向皇宫方向,“陛下那边...”
“一切按计划。”萧何低声道,“姬昊这边,慢慢来。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只需...适时浇水。”他转头看向安王府,“太子府这一步棋,走得不错。”
贾诩点点头:“夜鸦留下的那些人,果然好用。接下来...该让姬昊‘偶然’得知,周帝的病,可能撑不过五个月了。”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马车辚辚,驶向皇宫。
而在他们身后,那座奢华的安王府内,一颗名为‘仇恨’的种子,已经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