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凌川毫不在意,因为这本就是他刻意为之。
他心中了然,这些将领之中,唯有陈暻垚可无条件信任;催行俭与薛镇锷,大概率不是陆沉锋的人,但目前还不足以让他完全放下戒备。
正因如此,他才不愿召集众人议事。
因为一旦踏入议事堂,这些人便会想着与他平起平坐,日后再下达军令,难免会百般讨价还价,徒增麻烦。
中午大军休整之际,凌川孤身来到虎贲骑队伍前方,见到了薛镇锷。
二人虽交集不多,但去年夏天一战中,薛镇锷率虎贲骑镇守朝天垭,凌川先后于曳敕滩、武定关大破敌军,随后又亲率大军驰援朝天垭,为他解围,也算有过同袍之谊。
战后节度府的庆功宴上,薛镇锷更是当众表态,定会铭记凌川的解围之恩。
见凌川主动前来,薛镇锷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我这耳朵烫了一路,莫不是薛将军在背后骂我?”凌川笑着打趣道。
薛镇锷依旧是那副冷漠模样,沉声道:“将军这可就冤枉我老薛了,整个北疆谁人不知,我薛某人从不在背后论人是非。”
他那道标志性的断眉微微一挑,又补了半句:“我骂人,从来都是当面骂!”
凌川一时语塞,只得莞尔。
“将军嘴上虽不说,心里想必早已不快,正如军中传言,说我凌川目中无人、刚愎自用!”凌川开门见山。
二人走到路边一块卧牛石上坐下,薛镇锷解下腰间酒囊,拔开塞子正欲饮下,忽想起身边的凌川,便将酒囊递了过去。
“将军先饮!”凌川笑着推辞。
薛镇锷也不客套,仰头灌了一口,再将酒囊递了过来。
“你我虽然接触不多,但我老薛相信你绝非传言中那种人,这般行事,定然有你的道理。”薛镇锷语气诚恳。
凌川接过酒囊饮了一口,醇厚的狼血酒入喉滚烫,他随即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顾虑娓娓道来。
薛镇锷听罢,不由得冷笑一声:“你这般谨慎我理解,但你若把我当成陆沉锋的马前卒,那也未免太小看我薛镇锷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凌川,语气严肃:“我虽是陆老将军带出来的兵,但陆沉锋代表不了陆老将军!想让我做他的爪牙走狗,他还不配!”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即便将来要听命于他,也得等他坐上北疆主帅的位置再说!”
听到这番话,凌川彻底放下心来。
他能看出,薛镇锷所言情真意切,绝非虚言,而且他这般光明磊落之人,本就不屑于撒谎。
“有将军这番话,此番平叛我便放心了!”凌川点头道。
“整个北疆都清楚,你与陆沉锋之间,注定是无法和解的。我不想介入你们二人的纷争,但此次陆沉锋在蜃楼关的所作所为,已然失了不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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